思有放下她的意思,故而这次她离开他自己驾云而行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回去的路变长了吗怎的我觉得越走越不到家的感觉。”司命伸手在眉骨处搭了个凉棚向远处望去。
云傲终于从方才的羞愧中回过神,定目远眺,这才发现所行的方向有些问题。“折回。”简单说了两个字后,伸手牵住了她。
司命莫名其妙,要挣扎抽出自己的手,他却又道:“我们进入别人所设的困障之中。”
“怎么回事”司命还是一脸茫然,“这是人间,怎么会”话未说完,一道快如闪电的紫光从头顶划下,云傲迅速挡在她身前,徒手将那道紫光挡住。
不知怎地,那道紫光好似被什么人控制一般,见他这一伸手,力道少了八分。划过他手臂,仅仅只是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一寸深许的伤痕。
倘若是原先的力道,云傲的手臂可以说是没了。
司命大惊,忙伸手捂住云傲的手臂:“你可有事”血缓慢的渗了出来,还是染湿了一片
“无妨。你在我身后站着就好,它是冲着你来的。”云傲沉静的说。
司命愕然,这到底什么人要置她于死地,她在天在地都不会和任何人结仇,怎的会有人要杀她。
“没有万能的上仙,总有疏忽的时候,估计是因为你没给他一个好的命格,如今历劫回来找你麻烦也是有的。”云傲淡淡的说着,目光却看着困障之外,留意着下一道攻击会从什么方向出现。
司命冷笑:“吾乃万物命格的主宰者,不论命格好与否,他们只能按着我所写的”
“小心。”前方一百八十度的范围内都未曾出现过丝毫星点亮光,他扭动脖颈,眼一斜发现他们的侧后方出现一道紫光。他一手拦过司命,脚步往右侧一挪,将司命又一次护在身后,周身便化出一层护体仙障,挡住了那攻击。
司命见此情形,觉得自己好歹一介上仙,总由着云傲护着不妥,便说:“我能护自己周全,帝君你顾自己吧。”
挡过几道攻击,云傲命令道:“变回你的原身。”司命一愣,摇头。云傲怒目看她:“变回你的原身。”司命无奈,就当自己懒得和找她茬儿的人计较,让云傲解决这事儿,故而摇身一变,成为一株神香草,在他周身转了一圈儿,最后直奔向他胸前的衣襟内,见自己稳当的躺在他衣襟内后,她开口:“打架的时候小心些,可别把本上仙给摔落了。”
她变成神香草的那一瞬,他惊了一下,心中的那根弦更是被拨弄了一番。此前,任何花草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如今看到她真身,却如此震撼。
身为狐的云笙,也就是转世为狐的她,是只小狐狸的时候,他通常是以可爱形容之。如今,一株神香草,他脑海中仅留下那如精灵一般的神香草。
“帝君,左边又出现一道利剑。”那紫光是一把无形的剑,由远至近,会越发凌厉起来,触碰到肉身,必然皮开肉绽。
云傲此时心神回味,专注的对付那不断投来的攻击。
照理来说,如是一般小妖小怪,三五招将他们全部摆平不在话下,然这困障是早经设计好的,方才若不是他全门心思在怀中的女人身上,怎会不知不觉的走入他人所设计好的陷阱这一入陷阱便失去了一分迅速摆平对方的把握。再者,对方到底什么来路,他接了那么多招之后,依然没有判断出。估计,是这万年光顾着找心爱的徒儿,以至于荒废了修行、对各界的后起之秀不甚了解。
在自己周身又加了一层护体仙障,伸手并抚了抚心口上的司命,听得她哇哇叫起来:“帝君,你好生对付不善者,怎的老是来摸我。”这话显然让帝君脸又泛起了一片红晕,但他心下甚安。
而后全身心的投入,开始破解困障。显然,这困障并非一般的困障,应该是一个修为同他不相上下的敌者,在能维持这困障不被破解的同时还能不断的发出强力的攻击,实非一般能力可以为之的。
“来挡道者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给本君现形。”云傲手中幻化出长剑来,银光四射,缭绕的仙障在长剑周身围绕,熠熠生辉。
司命听云傲这话,不由嗤笑出声:“什么妖孽这么笨啊,你说现身就现身的。”
“你给我安静点儿。”云傲怒,他堂堂青丘帝君,什么妖魔见到他不是三拜九跪的,怎的在她司命口中他的话就变得那么滑稽了。
司命悠哉笑着:“好啦,就你高傲自负,全天下的物实皆唯你命是从。”
“必然。”云傲冷冰冰的回了句,顺便念了个诀让司命闭了嘴。在他破解了这困障,带着她回家之前,她是再不能言语了。她在他心口捶打了下,挣扎了一会儿,也便消停了。
不论她回去会否埋怨,他都承了,此时不能因她分心才是。
然,回去他很自责,非常自责,恨不能抽自己耳光,当然此为后话。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设诡计夺司命
此时,他缓缓抬起剑来,高举至头顶,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结在剑身之上,剑承载了他的力量,光亮全然爆发,高散开至十来丈,随后一声脆响,困障破碎。
困障破碎后对方的攻击越发强烈起来,对方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发出攻击之时才能判断出他们的方位,然而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时候,他却无法准确无误的找出对方本尊。
前后皆射来一根带着通红火焰的箭,云傲侧身一闪,见后一根箭还在前进,他转身一个后空翻,高越于箭,箭从他身下飞过,他又稳稳站在祥云之上,冷漠的面容上划过一丝阴狠,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
凌空幻化出一把匕首,如飞刀一般投向方才箭飞射而来的方向,“叮”的一声,匕首射准箭弩,随后自带自爆的匕首发出“嘭”的一声,不远处那箭弩便燃起了熊熊烈火,极烈的火光将另一半边天照的透亮。只见一团黑影“哇”的一声惨叫,随后化作了一缕青烟。
显然,这只是一个驾驭箭弩的小角色,云傲眉头一拧,头高高抬起,看向自己上空。果见一个身着火红凤袍的妖娆女子站在上方,缓缓下落与他站于平行之处。
这名女子,他未曾见过,但他觉得这感觉,熟悉。
“你是何人”云傲开口。
谁料,那貌美妖娆的女子两行清泪滑落,旋即嘴角浮现自嘲的笑容,那双满含悲伤的眸子慢慢在变化,由狠厉及痛恨代替了原先的悲伤。
“奴家是谁,云傲帝君您不晓得”两颊的清泪瞬间消失不见,阴美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奴家不过是个弃妇罢了,云傲帝君您不记得自然理所当然。”
云傲拧了拧眉头,眸中闪过疑惑。
“不过,你云傲帝君,奴家可是记得很清楚。曾经杀徒保清誉,虽是过了万年之久,却还是有人深记得你当时如何一剑刺穿那可怜姑娘的胸膛。”女子阴冷的笑着,话语如一把尖刀直戳中云傲心胸。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住胸口的那个小人儿,希望她听不到这个女人的话,他害怕被她听到。“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