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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6(1 / 2)

是在圣诞节市场上,一个装扮成女巫送给我的,我又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爸爸,因为圣诞节后,家里穷的已经用不起电了。

从那之后,我的奢侈变成了我的秘密,但我却更加想念父亲了。

酒馆的老板是个好心人,收留我后对我还算不错,我也知恩图报的辛勤劳动,和酒馆里的其他伙计一样,我过着贫困、平淡,但却快乐的生活。我常常回想起父亲临终前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终于知道了一点蜡烛的秘密,但却怎么也发现不了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间不能抹去我对父亲的思念,却让我相信的自己的普通,16那年,我被一个大户人家看中,要我去做他们的女佣。酒馆的伙计们都很羡慕我,我会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和更多的机会,所以我打心眼里感谢酒店老板对我的照顾。

在我临走的前一天酒馆的老板马丁突然病倒了,他把我叫到病床前,一遍遍的叮嘱我以后注意的事项,老人最后看着却突然停止了说话,一副言犹未尽的样子,我知道他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马丁一家人对我真的不错,我是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孤儿,他们本可以像奴隶那样使唤我,甚至可以把我卖给妓院但是他们没有,而是给了我一个独立的卧室,定时给我工资,每年还让我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

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父亲生前也常常对我说,一个人来到世上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感恩心”。

我低头思索着,我知道梅森正趴在门缝里偷偷看我的反应。

梅森是老板的儿子,比我大一岁。他喜欢我,而我对他也并不反感。他心底很好,但脾气暴躁,有一次一个客人骂我了两句,他就把那个客人连打带踢的赶出了酒馆。说实话,梅森在我心里跟像是一个哥哥。那时,我还是个幼稚的小姑娘,不知道爱情和婚姻之间有没有距离距离又多大但我觉的马丁一家人的要求并不过分,而我也想报答他们,我心里一遍遍的想,如果父亲在世的话他应该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于是,我红着脸,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时立刻就听到梅森在外面高兴而激动的大呼小叫。老板娘也坐在床边用欢喜的目光和老板相互对视了一番,然后,老板娘把一个木头的十字架项链挂到我的胸前,这就算“订婚”的仪式完成了。

老板马丁也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对于我们穷人来说,订婚仪式虽然简单,但却牢不可破,和我后来接触的上流社会完全不同。

第二天,我揣着那小半截蜡烛,和象征婚约的小十字架,跨进了大户人家的大门。

那是我第一次去有钱家里,从庄园的门到花园,从石像雕刻到屋里的布局陈设,一切都让我大开眼界,我想对于穷人来说,有钱人的家里就是所谓的天堂吧。

当天,管家给我安排的住处,配发了工作服,还给我罗列了一长流的规矩。晚上我坐在床头点着父亲的蜡烛很用心的背诵这些规矩,而另一个年长的女佣却看着我发笑。她说,不用这么紧张。这些刻板的教条,以后在实际中自然会明白记住的,每天管家都会反复提醒她的,最开始只要清楚一件事就够了:这家人姓“李”,是华裔。

我直接服务的主人叫“李安生”,是他们李家的大少爷。确切的说,我还没见到他的时候,就首先听到了他的叫骂声了。

“我不要什么贴身丫鬟我们已经到美国了我需要自由”

“少爷,你息怒,这是老爷的意思,老爷说了,我们换了地方,但我们还的是上等人家,不能丢了份儿,到了一定的年龄该有的就的有再说了,少爷,她是你的丫鬟,她都的听你的,而且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办起事情来也方便,这跟你的自由不冲突不是嘛”

我想,这个李安生大少爷已经在美国生活很长时间了吧,他跟管家的对话是用英语,而不是用汉语。

但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后会更加增加我的恐惧,哦,天啊,想想吧,一个你将要对他提供服务的人,在还没有见到的你的时候就对你满怀抱怨和不满,我感到自己的好运也许就要到头了。

当时,后悔已经完了,我已经走到了少爷卧室的门口,他们的房间虽然是在欧洲样式的庄园里,但里面装点的却是中国文化的风格。当时我跟他们两人还隔着一堵墙,那是一堵木头做的镂空的墙,我不知所措的正想转身回去,干脆辞职回到马丁家的酒馆里去,但他们已经看到了我。

我不知道,人跟人之间是否有第六感。但我清楚的记得,当李安生看到我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吵闹,他就那样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我,我知道我长的并不丑,但也绝没有超出常人太多的姿色,我顶多算是漂亮。后来的事情证实了我想法,李安生说是因为他对我有“感觉”。对于是一个下层人出身的我来说,“感觉”这个词即奢侈又陌生,作为一个仆人,我更多的时候是在乎别人的感觉。

老管家一眼就看出了大少爷的感觉,他低头走了到门口,斜看了我一眼,微微咳嗽了一声,示意我进去跟少爷简单交流一下。

当时,我感到有些纳闷,为什么管家不给我介绍一下。但后来我才知道,老管家是个十分了解大少爷习性的人。李安生虽然出自非常传统的中国人世家,但生活习惯比美国人还美国人,他只在乎要他自己是否喜欢,是否有感觉,其他的任何介绍在耳中都是“噪音”,对人和事物,他都喜欢自己去探索,他喜欢新的东西,尤其是喜欢新的有感觉的东西。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勉强微笑了一下,小声的说,“主人,你好我叫麦琪。”

“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安生,我们是平等的”

“是,安生主人。”

“不,叫我安生。”

于是,我低头用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的微小的声音叫了一声“安生”,就开始打扫整理主人的房间了。

李安生刚刚大学毕业,他的房间里却像幼儿园小孩一样混乱,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书本和纸屑像是随手撒在屋里的一样,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各种奇怪的模型和标本,都杂乱不堪的堆放着我怀疑,他的房间有十多年的没有整理过了,但事实上,就在昨天,被他骂走的那个女佣还仔仔细细的整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