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个”
莫昕正想着,却见欧阳雪举着两本厚厚的、布满灰尘的资料向她扬了扬,顿时屋内一片灰尘飞舞。欧阳雪吐了吐舌头,拍掉上面的灰,把资料放到莫昕面前,一页一页为她翻着。
“喵”
忽然,莫昕叫停了欧阳雪。她的眼睛停留在了某页上,那一页是关于车祸抢救时,替她爸爸检查的血型资料,与她记忆中的一致,ab型;她默默看了许久,又转头看向另一份资料,那是她妈妈的,同样也是ab型。一切都摆在眼前了。她的父母,她从小便“爸爸、妈妈”地称呼着的两人,原来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昕昕”欧阳雪担心地望着她。
莫昕愣愣地站了许久,终于,她缓缓转过身,轻轻用前爪击打着键盘:
我早估计到会有这种可能了,只是真面对了,还是觉得怪怪的。
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无论我和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是我的父母,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是啊,血缘真这么重要吗在叶家别墅的时候,莫昕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最后她得到的答案是“no”,相较于血缘,她更在乎的是从小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血缘根本代表不了亲情,根本代表不了他们一家人的欢乐,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她是莫昕,是他们的女儿,不会因为纸上那些印刷体的血型而改变
欧阳雪看着她,小心地问着,“昕昕,你真不在乎吗”
当然,我连变成猫都无所谓了,血型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是解了一个谜而已,与破一起案子没什么区别。
“那就好。”欧阳雪舒心一笑。
对了,你替我将爪子上的镯子取下来。
“怎么”欧阳雪虽这么问,但还是依言替她取下,“你不是说金田一爪上有被人砍的刀疤,要用这个来遮吗”
对,可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不觉得这上面的绿宝石,形状和大小与这个玉匣上的凹陷很像
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字,欧阳雪拿起手镯仔细比对起来,“对喔,完全一样耶昕昕,你这颗宝石是哪儿来的”
我从小就挂在脖子上,从来没有询问过来历,后来就直接镶到金田一的镯子上去了。
你把它取下,放入那个凹陷内试试看。
“好。”欧阳雪答应着,很久以前莫昕曾对她说过,这颗宝石并不是死镶上去的,可是用了一些机关和工艺,要取下也相当方便,几分钟后,欧阳雪便拿着那只半片小指甲盖大小的绿宝石,将它轻轻塞入了凹陷之中。
“咔。”一声轻微的声响过后,匣子上塞入宝石的一面微微往上弹了寸许。欧阳雪一喜,轻轻地将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以及一枚不怎么起眼的、有些粗犷的戒指,那戒指不知为何,竟令她感觉有些眼熟。
“昕昕,你看。”
你替我将信打开。
欧阳雪照做了,信封并没有封住,轻易就能打开。欧阳雪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纸,她没有看,直接摊在书桌上,把莫昕抱了过去。信上的字迹,莫昕认识,那是爸爸的
信很长,记述了她从小被他们收养的过程。原来她并不是像之前猜测的那样,遭到了亲生父母的遗弃,而是,她的亲生父母早已过世,在她刚满月时遭人杀害不幸身亡,她和她姐姐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一个姐姐,她和她姐姐两人在她们母亲被害的同一晚,遭人掳走
爸爸喔,应该称为养父吧,她的养父是一名检察官,负责她父母的这起案子,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凶手,只是在这追寻过程中,凑巧从人贩子手中救回了她,她没有任何亲人,养父母又结婚多年没有生养,他们便正式收养了她,将她作为亲生女儿抚养长大。
这玉匣、绿宝石和那枚戒指,都是她父母留下的,除了那绿宝石一直挂在她脖子上外,其他两样原本作为证物被警方收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由她养父替她领出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身世告诉她,所以才将这一切记述于此,交由命运决定。
“喵”
莫昕看完信,愣愣地站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示意欧阳雪取来观看。欧阳雪点头取过,看了一遍后,抬起头望着莫昕道:“这”
“喵”
“喔,我差点忘了。”欧阳雪又将她抱到了电脑桌上,她立刻跳上键盘,“嗒嗒嗒”地敲击着
原来我父母是遭人杀害的,原来
我现在多希望他们只是因为不喜欢我,将我抛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竟然是被人杀害的
“昕昕”看着莫昕激动地敲打着键盘,欧阳雪心里也不好受,安慰似的唤了莫昕一声。
18年了,警方难道用了整整18年都没有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吗我还一直自诩是名侦探,可是,我却连谁杀了我的父母都不知道
“昕昕,你不是才刚知道这件事嘛,可以从现在开始调查啊。”
从现在开始调查还来得及吗现在还能找到线索吗
而且,我连我亲生父母姓什么都不知道而养我的爸妈,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出车祸,死得那么突然,他们可能是准备等我找到这东西时,再亲自告诉我其他一些细节的,可是现在,我还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查呢
“血型。”欧阳雪突然开口道,“你的血型很罕见,你父母与你同血型的几率很大,说不定医院之类的地方会有记录。”
莫昕恍然。
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不过不是医院的记录,而是警方的。既然警方当年调查过我父母的案子,那应该会留下解剖记录之类的东西。
“你心神都慌乱了,再怎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想到。”欧阳雪叹息一声。
是啊,现在还不到慌乱的时候,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凶手。我还想到爸爸信中所提的那个我的亲姐姐。
莫昕敲击键盘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欧阳雪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开始平复了。莫昕停顿了一会儿,继续敲道
我要得到警方的档案
如果只是侵入警方系统的话,我估计还能办到,但是18年前的档案都是用文字记录的,这该怎么调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