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多久”陈金瞪起了眼。
胡老四一探手,说道:“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尸蟾,这也是头一次啊,只听师父曾经说过不需多久,只要屏住呼吸,就能避免中毒。”
哥儿几个全都愣住了,琢磨着胡老四这些话的可信度有多么高,想着这个屏住呼吸没多久,到底是多久。
谁愿意冒这个险啊
刘宾忽然说道:“得了得了,我看你们谁害怕就别去了,银乐,金子,你们俩不惧毒气,好,就咱们仨加上胡爷爷,够了不就是一只尸蟾么拼了”
我一听好嘛,刘宾这小子真是豁出命去了,就为了他娘,这小子什么都不顾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赵银乐自然不能不答应,我点头说道:“那成,就咱们四个吧,哥儿几个你们先回去,要不就在桥头水泵房那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中”陈金点头,扭头不屑的笑着说道:“哥儿几个,准备高唱凯歌吧”
“扯淡哥们儿怕过啥大不了憋一会儿气,还能憋死人不成我也去”常云亮满不在乎的说道。
常汉强在一旁笑着说道:“要这么说我也得去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哥们儿啊,大不了离得远点儿。”
“估摸着我受过一次之后,应该有免疫力了,我也去。”薛志刚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都表态了,就剩下姚京了,于是哥儿几个都纷纷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这小子八成不敢去。谁曾想,姚京一昂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看什么看你们都去了我还能不去么黑猫大战尸蟾,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我能错过这场好戏么走,出发”
刘宾娘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她实在是很久没有从家里走出来过,也很少听说,很少接触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晓得为什么自己儿子这帮朋友们都是些愣头青,明知道是个危险,还都要挺着胸脯昂着脑袋往前撞,她疑惑的说道:“孩子们,那个什么癞蛤蟆,是不是很厉害会伤着你们啊要不你们别去了,我一个人儿去就成,反正,反正不是有黑猫护着我么唉”
哥儿几个赶紧陪着笑脸说没事儿没事儿,都是胡老四在瞎扯淡吓唬人呢,没那么可怕,大晚上的,我们能让婶子你一个人儿到这荒郊野外么不用说了,俺们兄弟自然是要跟随着您,随时护驾
扭头看看胡老四,这老头子正站在那儿低头嘀嘀咕咕的碎碎念呢,手里头除了桃木剑之外,又多了一个罗盘,他正在专心致志的拨弄着什么。
我们都明白,胡老四这是在找尸蟾呢,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胡老四仰起脸看了看我们,笑着说道:“都商量好了谁去谁回”
“扯淡,都去呗”陈金毫无礼貌的说道:“赶紧的,找着在哪儿了没别说废话”
胡老四笑了笑,丝毫不与陈金一般见识,他说道:“尸蟾还在周家坟,这蠢东西根本不知道害怕,连窝儿都舍不得挪动一下。”
“那还废什么话啊,走走,兄弟们刨周家坟去”陈金立刻挥着锹喊叫起来。
“谁没胆儿谁就是狗熊啊冲啊”我当下也不废话,抡着腰带高喊着一马当先向周家坟方向跑去。
弟兄们被我一激,也不废话了,嗷嗷叫着举着锹和棍棒跟着我和陈金俩人就跑就冲。
稻田和渠里那些呱呱不停叫唤的青蛙们似乎受到了惊吓似的,全都屏息凝神不再叫唤,静静的听着这是打哪儿来了一帮神经病,竟然闯入了它们的领地中嚣张跋扈的跟它们比赛唱歌。
当我们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跑到周家坟的跟前儿的时候,弟兄们那满腔的豪气顿时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可是真的要动手了,这坟头底下,埋着一只尸蟾,一旦被惊动了,蹦上来那就是一口毒气,甚至在地低下就喷毒气了,让你防不胜防。
还有,我们突然意识到,这是挖坟,挖人祖坟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兴许明儿个村里人知道了,周家一大家子人会找到我们跟我们这帮人拼命。
这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忒孙子了
“银乐,我刚想到,咱今儿晚上要真是挖坟的话,就太不地道了。”
“是啊,咱真得这么干么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剥咱们的皮啊”
我皱着眉头说道:“疏忽了,真他娘的没想这茬,要不咱们挖了坟之后,再给他好好埋上底下这哥们儿不会怪罪咱们吧”
“我操,底下那哥们儿怪罪不怪罪另说,问题是底下这哥们儿他的后人可不乐意咱们。”薛志刚说道。
陈金在一旁不耐烦的嚷嚷道:“扯淡,全都是扯淡,既然想干,那就别废话怕什么啊挖,挖了再埋上不就行了,谁不服让他来找我就说是我陈金干的。”
“还有我刘宾”刘宾立刻挺起腰板说道,显得特担当。
说话间,胡老四和刘宾娘也来到了跟前儿,刘宾娘说:“孩子们,刨人祖坟是不对的,咱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是说那尸蟾不能招惹不能打搅么你们都离远点儿,我去那搅和水去,兴许那尸蟾就不耐烦出来咬我呢。”
“这样恐怕不行。”胡老四摇了摇头,说道:“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坟不能挖”
“那咋办”我皱眉问道,心想搅和水不行,坟又不能挖,这不是扯淡么
胡老四说道:“如果尸蟾离开了这里,在其他地方,咱们尽管动锹挖,如果尸蟾还在这儿,那也好办,你们不是说坟头有个洞么拿锹把塞进去捅,一下不行两下,不一定非得捅到那只尸蟾,总之不让它在地低下安静了就成。”
“好主意我来我来,都让开,离远点儿”陈金呸的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就要开干。
胡老四制止道:“陈金,让银乐来,他有乌梢皮做的腰带,不惧毒气。那谁,刘家媳妇儿,你跟着银乐站在那坟头跟前儿,那只尸蟾出来了,你就挠它,踢它,捶它,反正能激怒它最好。”
“成”我点了点头,将准备好的乌梢皮腰带干脆挂在了脖子上,一手接过来陈金的铁锹,大踏步走到那天晚上发现野兔子的洞口,掉过锹头来,随时准备将锹把塞进洞里搅和去,心里想着这下非得搅和它个天翻地覆,让尸蟾那老丫挺的在里头待不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