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尸蟾,而胡老四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困住尸蟾,所以腰带挪不开,只有让胡老四用治疗薛志刚的方法再治一下陈金了。
而刘宾娘,一个妇道人家,如今也只有让胡老四这个半老头子去费劲,和陈金一样接受糯米与符纸的治疗。
胡老四家好像没那么大的缸了吧再说了,把刘宾娘剥光了衣服扔到水缸里刘宾能乐意么这有点儿太难堪了吧
我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会儿就走到了桥头上的水泵房。
河对面我们那帮人正在河堤口七嘴八舌的嚷嚷着,我心说他们这是干嘛呢还不赶紧回去,在这儿闹腾个屁啊心里想着这些,我停下步子喊道:“哎,你们在哪儿干啥呢赶紧回去啊”
没有人回应我,不过他们的吵吵声倒是停止了,我不能过去,担心这狗日的尸蟾再喷出毒气的话,把哥儿几个全都毒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找缸都是个费劲的事儿。
一束手电筒的光晃悠着往我这边儿走来,不一会儿,胡老四到了跟前儿,左手捏着符纸,右手拿着桃木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走到我跟前儿之后说道:“银乐,你得过去说说他们,不听话啊”
“嗯怎么个意思”我纳闷儿了,我们这帮人里面,除了我和陈金俩人经常跟你胡老四唱对台戏之外,其他人都对胡老四蛮不错的啊。
胡老四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个难办的事儿,我要给陈金和刘宾娘驱毒,就得用水缸,撒上糯米,施法,可刘宾娘是个女人,在我家里成何体统再说刘宾他不乐意啊”
“哦,还真是不好办”我也皱起了眉头,真和我想到一块儿了,这事儿确实难办,我说道:“那您的意思是怎样”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唉,要不刘宾说把他娘抬回家,然后按照我的法子拿来糯米,水缸里浸满水,把他娘放进去之后,再让我过去施法。”胡老四为难的说道:“其实这样也行,只不过,只不过我看刘宾的意思是,还想着你把尸蟾弄到他们家,让那只黑猫出来管事儿呢。”
我一听就急了,这不是胡闹么万一那只黑猫还不管怎么办那也太耽误事儿了,再说把尸蟾放到他们家里,刘宾娘还在家里,万一再出点儿茬子怎么办刘宾娘放在家里了,刘宾肯定也要留在家里,刘宾爹能放心出去么刘宾他弟弟也哭着要在家里了,那怎么办一大家子人呢,跟尸蟾待在一块儿开什么玩笑
这只尸蟾好像有点儿太碍事儿了,我抬脚在尸蟾身上狠狠的踹了两脚,骂道:“这狗日的东西真是碍事儿,你快想法子赶紧弄死它,我这条腰带还能救了陈金呢现在倒好,还得绑着它,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娘的,那只黑猫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不负责呢不就是只尸蟾么它”
我的牢骚话还没说完,就被胡老四打断了,他说道:“要不这样,就在刘宾家治刘宾娘的病,这尸蟾你在这儿看着,晚些时候再拿到我家去。”
“干啥让我在这儿等着我操,喂蚊子么”我瞪眼说道,心想老子才不干这种无趣的差事呢。
“可现在天还早呢,东渠边儿上到处都是人,你总不能拎着这只尸蟾到处乱逛吧不小心把其他人给毒到了怎么办”胡老四生气的说道。
我本来就因为今晚上的事儿满肚子气呢,本来打算的好好的事情,结果办成了这样,心里憋屈,窝火,一听胡老四还生气呢,我也来气了,吼道:“扯淡要我说咱们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主意早先就是刘宾出的,现在正好,把他娘和这只尸蟾全都扔到家里去,我倒要看看那只黑猫到底管还是不管”
胡老四愣住了,我说完这句话也愣住了,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这时,刘宾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距离我们俩三米远的地方,他异常平静的说道:“银乐,你说的对,就这么办”
“啥”我和胡老四都傻眼了,刘宾这小子肯定疯了
刘宾一点儿都不在意我们俩是什么态度和表情,他依然很是平静的说道:“试试吧,要真是还不行的话,那就让尸蟾把俺娘毒死吧,活着也是受罪,这么些年了,我看着也不忍心,唉”说到这里,刘宾的语气有些哽咽起来。
我和胡老四都震惊了,哪儿有儿子盼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死掉的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狼心狗肺,畜生啊可仔细想想,若非是实在是没有办法,若非是实在是看不下去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受尽苦难,刘宾能说出这样的话么他是个老实胆小的人,他也是个孝顺父母的好儿子,就因为这只黑猫,逼得刘宾慢慢的变得疯狂起来,逼得刘宾如今竟然不得不拿着母亲的生命做赌注,去拼一把在他的心中,要么这次尸蟾和黑猫大战,尸蟾死了,自然是好,两败俱伤也好,我们就可以趁它病要它命,那样就可以救了刘宾娘,让她脱离病患的折磨要么,刘宾娘死掉,彻底的死掉,也算是摆脱了病患的折磨,算是解脱了
一家四口人啊,就这么被这只黑猫给折腾的,十几年来一直生活拮据,过着贫困的生活,身心饱受折磨,刘宾娘活的痛苦,刘宾爹,刘宾,刘宾的弟弟刘民,活的累,活的没有盼头,他们又何尝不痛苦呢
“就这么办吧真要出了事儿,我负责”
刘宾坚定冷酷的声音,把我和胡老四从震惊中唤醒,我们俩回过神儿来,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刘宾,这样做行就这么办”我咬牙点头答应下来,伸手把尸蟾给拎了起来。
“不行”胡老四坚定的摇头否决,“尸蟾脱离了乌梢皮的束缚,万一要是跑了怎么办挨着刘宾家住了那么多人,万一都中了尸蟾的毒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胡爷爷,咱俩在院子里守着,要是尸蟾想跑,咱们就再把它抓住,要是那只黑猫动手了,咱俩就看戏,总之,刘宾娘就在那儿放着,看它黑猫管还是不管”
“它要是救了刘宾娘,又不管尸蟾,那怎么办”胡老四皱眉说道。
“拿着尸蟾往我娘身上扔”刘宾冷冷的说道,一点儿人味儿都没了。
我和胡老四再次瞠目结舌的看着刘宾,这小子真疯了啊就非得逼着黑猫跟尸蟾干一架呢
得,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这么办
那个时候,我真的还年轻,而刘宾也年轻,如今每每提起这件事儿,刘宾和我都会很是尴尬的摇头叹息,真的是年少轻狂且无知啊怎么当时就能想得到,办得到那种愚蠢冲动到了极点的事儿呢
我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胡爷爷,您老带着他们往刘宾家走,陈金也背过去,到那儿以后所有人都走,走的远远的,解开尸蟾后,我还得用腰带给陈金驱毒呢”
胡老四无奈的点了点头,和刘宾俩人一起往村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