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如同对待日本鬼子似的,冲上来讲我们几个人围住了。
于是我们被包围了,兄弟们都担心这帮村民们发了飚,会一拥而上把我们轰杀至渣,所以我们全都警惕起来,纷纷拎起手里的家伙,背靠背面对着村民,随时准备于他们拼死一战。
铜锁娘看到众人与她同仇敌忾,于是乎气焰甚是嚣张,怒气冲冲的吼叫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竟敢半夜三更拆除庙宇,不敬神灵,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你们就等着神灵降罪,惩罚你们吧”
“是吗神灵会惩罚我们么哎呀那就太不好了。”陈金冷笑着说道:“那你们在这儿干吗赶紧的,都让开,老子等着神灵来惩罚呢,关你们屁事儿小心老天爷打雷劈死我的时候,把你们也都给捎带着劈死了。”
村民们对于老天爷降下惩罚的事儿,极其敏感,而起多半都会立刻想到打雷劈死某位不敬神灵的人,在他们的心目中,老天爷惩罚人的时候,好像除了雷劈之外,就没别的招数了吧哦对,还有降下灾病折磨人的,当然了,这种事儿在未发生之前,人们还是首先会想到雷劈。
所以,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大家还真担心万一老天爷现在就要劈死陈金,嗯,劈死我们这帮年轻人的话,他们在旁边儿站着,很有可能会被牵连到,所以人群很是默契的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远。
即便如此,包围圈依然是密不透风,没有一个人的空隙给我们留着。
我甚至发现,许多村民们看着我们,眼里都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奶奶的,感情到现在这种局势之下了,大部分人还都是在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着我们会和铜锁娘这样一位老太太,爆发出难以预测的冲突来。
村民们都知道,若是以前,这种与村中迷信信仰的领袖们,也就是这帮老太太们之间爆发了冲突的话,老太太们的最高领导人,肯定是许老太太,不过许老太太在那次龙卷风事件中,很不幸的,被倒塌的房屋砸死了,至于为什么神灵没有保护她,原因很简单,在某一件特殊的事情中,因为某一句或者很多句,甚至是某种很不尊敬神灵的想法,得罪了神灵,于是乎神灵不再眷顾她,或者说干脆就是神灵想要弄死她,所以,许老太太死了。而众位老太太们的领导者,很合乎情理的,让铜锁娘继承了。
在我们这帮年轻人中,领导者毫无疑问,那就是我和陈金俩人,至于谁是第一号人物,村民们对此,在私下里争吵不休,甚至还有些小的场合讨论时,来了个投票选举。
当然了,在我们哥儿几个之间,我们没有什么领导人之分,即便是刘宾郭超,也可以在某一件事情上作为领导,俺们很民主的嘛
而事实上在我的心里,我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能在兄弟们中间说话有分量而感到骄傲并且沾沾自喜,我也很清楚这就是爱面子的毛病,不过我就是这种毛病,始终是改不了的。而陈金这个人却不同于我,他完全就是靠着胆大包天,而且为人仗义,从而在兄弟们中间有了很大的说法分量,当然了,我这个人也是很仗义的,尤其是对哥们儿之间,那绝对是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咱再次不辞。
不过陈金这小子压根儿就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而且脾气暴躁凶悍,在年轻人的心理上,是个让人佩服的人物,所以,他自然而然也就能起到一定的领袖作用,如果换作是古代,那就应该是一员让士兵们敬佩的悍将。
我承认,有的时候,我的胆大包天,我的凶狠暴躁,惹是生非,几乎都是在模仿着陈金学习着陈金,而且我太爱面子,无时不刻都在心里暗暗的跟陈金较劲儿,当然了,这种较劲儿无非就是在兄弟们之间显示出我不次于陈金而已。
从内心里来讲,说句大实话,我佩服陈金,我也愿意和陈金这样的人做一辈子的朋友。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在我们这几个人中,虽然我们都觉得哥儿几个在一块儿很公平很民主,没有说谁欺负谁,谁说话别人就必须服从这一说,但是我和陈金二人,说话的分量,确实比他们几个重,即便是常云亮家里有钱,那又如何呢
而如今想起来,我们那个时候,确实太过年轻,气盛啊,惹是生非,以鲁莽为胆大,以冲动为骄傲,不学好,竟想着那些外门儿邪道的事儿,好像一天不惹事儿,不惊天动地一番,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似的。
总之就是想着让所有人都关注我们,注意着我们,那样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嗯,写到这里,我心里有个希望,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够深刻的检讨下自身的错误,年轻的时候,做许多错事儿,说许多错话,却因为冲动因为气盛,而往往认为是正确的,甚至,丝毫不去考虑是否正确。其实静下心来认真想想,是非对错,完全可以想明白的。
好像废话又多了,打住吧。
第四卷 建村庙 第06章 那庙,那蜘蛛,那火
当我发现包围了我们的村民们有那种幸灾乐祸看戏的眼神时,我就觉得我们有机可乘了,可以脱离这帮人了,咱可没这闲工夫陪他们就这么僵持着耗下去,还有老奶奶庙没拆除呢。
于是我梗着脖子很嚣张的挥了挥手里的大铁棍,语气中充满挑衅的喊道:“怎么着乡亲们,想跟银乐动武还是怎么个意思今儿个我赵银乐和几位兄弟拆庙,没别的原因,也不想招惹谁,更不是想着要和哪位街坊过不去,咱就是瞅着村民们因为这些庙宇,啊,每年捐款出力,不是修庙就是盖庙,时不时还得掏钱买东西到庙里头供奉,结果怎么着全他娘的花的是冤枉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们拆了这庙之后,大家也就不用再花那冤枉钱买东西供奉了。”
“对,我们是为全村人着想啊,唉,你们说说,我们这是何苦做了好事儿本来不想留名,可也不想大家不理解我们啊”陈金一副委屈的模样,觉得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但是语气一点儿服软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像是在告诫所有人,怎么着,不服的话上来试试,敢跟老子动粗的话,老子跟你们玩儿命他说道:“正如银乐所说的那样,我们没想着和任何人作对,我们愿意和平,我们不想”
说了一半儿,陈金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对我说道:“银乐,下面该怎么说来着我忘了。”
“什么怎么说”我疑惑的问道。
“就是,就是抗美援朝的时候那段话”陈金小声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明白过来,于是扫视了一圈众人,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们是要和平的,但是,美帝国主义,哦不,村里的这些迷信的老太太们,以及那些庙宇内居住着的邪孽异物,只要他们一天不放弃,他们那蛮横无理的要求,和那充满侵略的阴谋,我们就要坚持的战斗下去这不是我们好战,我们愿意立即停战,剩下的问题等将来去解决,但是,美帝国主义,哦不不,邪孽异物们,和铜锁娘为首的极个别老太太们,不愿意这样,那么就好吧,那么就打下去,美帝国主义愿意打多少年,我们也准备打多少年,一直打到美帝国他们愿意罢手的时候为止,一直打到,他们愿意停战,他们怕了的时候,一直打到,他们,他们”我也忘了后面是啥话了,于是憋了半天,干脆说道:“他娘的,废话不多说了,反正就是没完没了,谁要是不服气的话,谁就帮衬着他们,来跟俺们干”
“对”陈金将铁锹平举,冲着铜锁娘,眼神儿扫视着村民,吼道:“这庙,我们拆了,谁要是再盖,我们还是要拆,你们愿意花这些冤枉钱,你们就继续花下去,还有,谁要是觉得心里难受,身上皮痒,想着跟我们哥儿几个作对呢,那么就对不住了,我们会像对待美帝国主义那样,坚决的消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