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谁谁。
果然给我们炒了菜,郝国斌拎了两瓶白酒,他晓得其实几个人也喝不下多少了,只不过是聊天而已。他心里甚至有些后悔把我们几个给夸得不知天高地厚,真把他郝国斌当成知己了。
聊天当中,自然免不了就会谈起有关我们几个拆庙的事儿,这一谈起来,话题就扯得远了,从去年冬天我们几个偷取奶奶庙里的供肉,一直谈到了如今拆了河神庙,反正是邪孽异物的事儿,也都告诉了郝国斌。
对此郝国斌不以为意,他认为我们是说醉话呢,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有所谓的邪孽异物的存在。
当然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指出我们的迷信思想,只是跟我们谈天聊家常似的,谈到了村庙的由来,以及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流传下来的乡土文化等等。
原来村里无论是哪一座庙宇,都有着由来的缘由,最初应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人们还没有什么文化知识啥的,只懂得尊敬,崇敬,敬拜等等。在那个时候,若是有个天灾人祸,尤其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人们都会归为神灵精怪所为,于是人们开始渐渐的恐惧害怕,但是那个时候,人们并没有建庙膜拜的想法。
直到开始有了人类的领袖,当然,那时候的领袖还不是如今这样统领千万人等,不过是一个部落,一个村子而已。当他们在众人的心目中有了至高无上的威望,老死之后,或者是为了村民们的安危等等,付出了生命之后当然,我们要说的是,自然是做出了绝对让众人佩服敬佩值得所有人记住的事儿。
于是就有人想出了,立个牌位,让人永远的怀念,可是这个牌位,总不能就放在荒郊野外啊,那就放在了屋子里。后来一琢磨还是不够恭敬,那就得单独弄出个屋子里,那时候人们都相信神灵鬼怪,认为人只要做了一辈子好事儿,老死之后就会成为神仙,上了天庭,这也是为什么人们膜拜祈求已故之人的时候,往往都要说在天之灵的原因。
这也就有了最初的祠堂。
后来,人丁渐渐兴旺,人们对先人尤其是曾经做出巨大贡献被人们敬拜在祠堂中的祖先,更加的尊重,就给冠上了各种各样神灵的名号,于是这种信仰和尊重,渐渐的开始传染,弥漫
这里有个祠堂供奉着,那边儿听说这位人的伟大,这位神灵的灵验,于是也就建立了相同的祠堂,从此也就有了庙宇。
后来,但凡有了值得让人纪念的人去世之后,人们便会自发的,建立庙宇予以纪念,几代几代人的去敬拜。
事件越来越长之后,这种对于庙宇对于人类自创的神灵的尊敬和膜拜,渐渐的开始变质。
迷信思想开始泛滥,神灵的明目也越来越繁多,一直就到了如今
若是说迷信思想害人,那其实说起来,无非也就是人在害人,无非就是自己骗自己自己哄自己,说来说去,都把自己个儿给套进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郝国斌还感慨万千,唉,迷信思想祸害人,应该破除,可是对于村庙的定义,不能单独以迷信来破除啊,中华大地,千百年来的这种思想上的信仰,又何尝不是一种值得保留的文化传统呢
若是人都可以正视这种文化,这种流传下来的东西,那该多好
俗话讲:“无庙不成村。”这足以说明,村庙的文化,在我国有着多么悠久的历史,在广大农民的内心,有着多么根深蒂固的信仰和敬重。
我们几个苦笑连连,便是喝了酒之后,头脑不清醒,也明白,这就是一位教师啊懂得是真多。
可惜他说来说去,终究是不明白,这个村庙的变质,有很大情况下,又何尝不是那冥冥中让人认为并不存在的邪孽异物所为呢
或许,郝国斌的话也算是有道理,人若是不信邪灵,不拜村庙,信仰也只是限在对前人的尊重和敬拜,那又何尝会让那邪物贪心不足的祸害人,逼迫着人去膜拜它供奉它呢兴许,这种东西连有,都不会有。
据异地书残卷中所记载,邪物有的是多年吸取天地精华,食同类精气神儿,抑或是偶的天机或与生俱来灵性十足,才有可能成为邪物长存,还有一少部分,是因为生来便居住在受人膜拜的妙语中,长年累月的享受着膜拜供奉和精神上的信仰,渐渐的,就有了超乎寻常的灵性,亦为,邪法。
不过这些我们也无需跟郝国斌非得讲个清楚让他非得相信了不成,这没必要。
当我们几个喝的醉醺醺的互相勾肩搭背搀扶着从郝国斌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西边的天际泛起了火烧云,夕阳如同一轮火红火红的圆盘子,散发着耀眼的红光。
我心里忽然想到,胡老四跟那只蛟谈的怎么样了
第四卷 建村庙 第23章 蛟答应出手
胡老四那天下午,还真就找来了蛟,在南河堤滏阳河边儿的龙王庙里,一席长谈,蛟答应帮我们除掉老王八精了。
这个消息是第二天的早上,我才知道的。
本来昨晚上胡老四就来找过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只不过都喝酒喝多了,一躺下就人事不省,还说个屁啊。
还好这事儿算是有了结果,不错的消息,所以胡老四没有着急没有生气,只是这么好的消息却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实在是憋在心里面儿难受,这老小子干脆找到我爷爷把事儿给说了。
早上我从爷爷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是诧异,这固然是个好的消息,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蛟为什么要帮我们的忙胡老四说要给人家好处,给什么好处胡老四的条件我们是晓得的,穷的快穿开裆裤了,平时还是我们几个接济着他呢,他能有什么宝贝疙瘩
吃完早饭,陈金来找我了,他还不知道胡老四和蛟谈妥了的事儿,不过倒是一直惦记着呢,所以他来找我,就是要去问问胡老四和蛟之间谈的怎么样了。
我告诉他,胡老四已经和蛟谈妥了,这下那老王八精算是倒霉,再神通广大,遇见了蛟,那真是碰上了克星,该死。
陈金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嘛,得得,买酒去,给胡老四庆功,真没看出来,这老小子还有两下子嘛。”
“得了吧你,还没喝够是不”我懒洋洋的说道,昨儿喝的确实有点儿多,现在头还有些晕乎呢。不由得心里又想起来郝国斌,那张当老师的嘴,真能掰扯,愣是把陈金的怒火平息,把我们几个说的一愣一愣的,到最后相逢一笑泯恩仇。
陈金笑了笑,问道:“那,那蛟什么时候动手拾掇老王八精啊”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胡老四告诉我爷爷的,我爷爷今儿个告诉我的。”
“那咱赶紧去问问胡老四,回头蛟跟老王八精干仗的时候,咱们去看看,肯定特刺激。”陈金立刻说道。
“对走走。”我一听立马点头,和陈金一起走出了家门。
走出巷子到东渠边儿的时候,正好赶上哥儿几个全都来找我呢。听说了胡老四跟蛟谈好要除掉老王八精的消息,哥儿几个都高兴起来,这实在是个好消息,除去了老王八精,村里基本上也就太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