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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1(1 / 2)

乎顺理成章,二人私定终身,可男子的半颗心,仍是牵在璞元真经上。那经文乃是九重幽宫圣物,放在宫主房中,炼华为了心上人偷偷潜入,却在最后关头被井渊抓了关入地牢。那男子知悉了,一人一剑杀入九重幽,到了地牢处,炼华便要与他离开,井渊悲伤又愤怒,只厉声逼问,若炼华与真经只能带走一个,他要如何抉择

那男子一怔,却没有立时回答,便是这一瞬的犹豫,让高傲的炼华伤透了心,再不愿与他厮守,只抱了她钟爱的古琴绝尘而去隐入江湖,徒留两份相思愁绪。

那个只痴心于剑的男子,名叫瞿简。

五年后,他创立瞿门,在武湖会上与因败在他手上而发奋练功的俞望川打成平手,但再也没有人能忘记他一人一剑独立台上的容光。

这套剑法,后被他起名为芳华。为了一个他爱过又狠狠伤害过的姑娘。

一生所爱,刹那芳华。

而那个舍弃荣华地位及一切离去的炼华,最终隐居在了无人的苍雪山顶,不到一年后便生下了瞿简的孩子,因她痴爱音律,只随意取了“宫商角徵羽”其中一字,又不愿随瞿简之姓,便化而为曲,唤作曲徵。

我心中微微一动,呆呆道:“炼华大概很会做红豆饼罢。”

断弦瓮笑了笑:“不错,她生得娇贵,会做的菜不多,独独红豆饼是最为拿手。”

我想起瞿简那怅然而苍凉的模样,不禁心中唏嘘,更钦佩炼华决然利落的性子,一走二十五年,当真是极倔强的女子。

“可曲徵与瞿简为何不相认,要以师徒之称示人”

“金姑娘莫急,到这里还没有完。”断弦瓮抚了胡须:“事发七年后,公子六岁,我一人游历至苍雪,便是那个时候遇见了他母子二人。”

苍雪山顶,白毛飞旋,幽闭的屋门与暗沉的烛光。

那是卢一弦永生也不会忘记的景象。

一个小小的孩童,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地冰雪中,眉目已初具倾世气韵。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在惩罚。

因炼华平生过目不忘,那孩子若记错了一个字,便要这般加以惩罚;因炼华素来冷艳傲然,那孩子若稍有些活泼顽皮,便也要这般加以惩罚。因他有炼华的骨,所以她爱他,将这世上所有都授予了他;又因他有瞿简的血,所以她恨他,稍不顺意便将其丢入冰雪自生自灭。

二十余年,她教他琴棋书画,教他奇门遁甲,教他推算谋划。

却唯独没有教给他爱。

彼时断弦瓮已不年轻,因欣赏炼华之才气,与其在苍雪山定毗邻而居,便这般瞧着那少年渐渐长大,他不哭不闹,不笑不怒,十四岁已呈现了与年龄不相称的老练狠辣,言语行事滴水不漏,不动声色间,便可覆雨翻云。

曲徵极为聪明,心思之通透,性情之稳淡,让断弦瓮起了惜才之心,将一身博学倾囊相授,便这般又过了六七年,忽然有一日,他说想要下山。

断弦瓮与他设了一难局,若曲徵胜了,不但可以下山,断弦瓮亦愿舍去老师身份,随他遣用。听完曲徵便消失了,两日后浑身浴血出现在门口,他竟用了一种断弦瓮从来不敢去想的可怕方式,赢得了这场赌局。

他问:你你可知自己做下了多大孽障

曲徵答:那又如何我想下山,死多少人,又有甚么打紧。

自那日起,断弦瓮幡然醒悟,他亲手教出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弟子。

从未见过爱的少年,在冰雪中练就这一身无心无情,再没甚么能温暖他。

下山当日,炼华做了一盘红豆饼,。

他默默吃了,一语未发,记下她与他说的瞿简的种种,然后转身推开门,踏入苍茫的天地中。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曲徵对断弦瓮说,老师,我不喜欢曲徵zhi这个名字。

第二件事,他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隽美的眉目舒展开来,映得漫天飞雪都失了莹色。

那冰冷绝色的少年,易名为徵zheng,敛去一身惊世之才与傲然风骨。自此琅中多了一位琴师,唇漾浅笑风姿卓绝,江湖人称“瑾瑜公子”。

“言语至此,想必金姑娘已发觉,当年炼华要公子下山,目的却不是那般简单的,公子的琴师身份,也不过是为与瞿门主相遇而设计。”断弦瓮微微一叹:“这便可解释,为何他明知你身上的真经是假,却仍要将这祸端引回瞿门,”

“炼华要他报复瞿简”我怔然道:“要他毁掉瞿门”

“不错。”断弦瓮颔首,我略一沉吟:“可是后来瞿简应当有所察觉”

“瞿门主深知炼华脾性,也不在意她如何报复,只想去见她一面。然公子依了炼华吩咐,动武拦住了瞿简。”

“他如何胜得过瞿门主”

“论资历,论深浅,自然是胜不过的。”断弦瓮微微一顿:“然公子用的是璞元真经中的上乘武功。”

我一怔,似有甚么轻轻划过脑海。

“金姑娘,你应也意识到不对了。”断弦瓮抚须道:“四年前九重幽宫明明有真经,为甚俞望川却不相夺,要弄出假经这么大的乱子”

“难道炼华当年”

“井渊素来心系于炼华,任她自由出入寝居,是以她偷偷拓印了一本璞元真经,那日被井渊抓住,她交出的是拓印的那一本。”断弦瓮微微一叹:“而真正的璞元真经,已随她一起去了苍雪山。金姑娘你须知道,璞元真经中内藏的不只是武功,还有惊人的财富。是以九重幽宫那本虽是一字不差的拓印,却无法还原书页中暗藏的中原神州宝藏。”

“不可能”我不知不觉抬了声音,心中一片空白:“若他早就有了真经,为甚为甚一直”

“这就要问姑娘你了。”断弦瓮微微一笑:“公子他如此待你若不是为了真经,到底是为了甚么”

“你是曲徵派来蛊惑我的罢”我站起身来,心中方寸大乱:“你你我不听了。”

“这世上只有两人习得璞元真经上的武功,一人是井渊,另一人就是公子。”断弦瓮缓道:“言语可真可假,但想必金姑娘亦亲眼见过,他二人身上那淡蓝色的内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