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钱。”那人继续道。
尤温看着他,心想这前情提要还没交代完
那人却闷了片刻,神色里带了嘲弄跟不耐烦,甩手就想离去。
尤温一愣,还要再问,尤安赶紧拉住了他师父。
尤安叹息:“师父,不要再问了,那是易子而食。”
尤温彻底呆住,身为现代人,穿越过来后一直在华山长大,华山派虽然门规森严,生活清苦了点,但是除了受罚还没饿过肚子,什么易子而食上辈子里可是连教科书里都看不到的字眼,更何谈亲身体会
他话语有些颤抖:“但是,我见他我见他”不是也养得好好的么
尤安自然知道他师父所想,不禁有些奇异,他师父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于是解释起来:“那人是吃了所谓的观音土,身体浮肿,你看他那身旧棉袄,与他身材大为不符,显然是扒的别人的。”
扒的什么人死人还是活人尤温不忍再看,转眼看自己赏心悦目的徒弟,但那些人的身形却依旧在眼前晃来晃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年大宁王朝多灾。”尤安表示:“多听听就知道了。”
尤温呆愣了片刻,突然解了马绳,卸下包袱,牵着马到了那两户人家前面:“你们无需,我这匹马送你们。”
尤安在后面看得直扶额。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部停下了脚步,眼巴巴的瞅着尤温,只是见他配剑,像是不好招惹,都是暂且不动。
尤温不知道,尤安却了解,上次水灾波及人有六十万之众,这拨流民算是走的远的了,通常流民所过之地,周围草根都要被挖绝,但现在是冬天,这匹马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何况,这上百人,一匹马给两个家,说不定他们还没走远,这两家子的男壮力就被打死了。
刚哭的人都停止了哭声,惊诧莫名的盯着尤温。
尤温递出马缰:“给你们”
那又矮又瘦的牛二才要接过,却被尤安打断了:“等等,你们要这破马有何用”
牛二见到手的财务就要失掉,发狠的盯上了尤安,这是他已经饿的没什么力气,又忌讳尤温,不敢上前。
尤安皱眉,二话不说直接从师父腰间抽出了他那把破破烂烂的佩剑,摆了个架势:“你有不满”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护着妻儿后撤跪倒在地:“这位小爷,小的不敢,不敢”
尤安也不叫人起来,环顾四周。
众人见他年纪小,却一身高傲气,穿着更是不凡,心想莫不是哪个大官的孩子,顿时都踌躇起来。
尤温不知道徒弟想干嘛,只道这匹马也不值钱,只要能救人性命,心想要不要拉住徒弟。尤安却顺手把剑扔给了师父,脱下自己的裘衣道:“这件可是上好的水貂皮所制,你们猜值多少钱”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前面就是县城,我可以让你们拿它去换钱。”尤安心道我这也算为将军府积福,语气渐缓:“比之这匹破马,你们觉得哪个合算”
就算只能当出百两银子,也够这里的一人一两,因为两湖水灾现今一石米就要五两银子,但一石米可是近百斤,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件裘衣吸引了过去。
刚跟尤温搭话的那人赶紧跑了过来:“两位贵人,贵人,这衣服就交给我吧交给我”
周围人连忙向前:“他是谁,凭什么交给他”
“对对交给我给我看管”
尤温眼见周遭乱了,一个又一个拥挤过来就要抢东西,立刻拔剑一挥,周围立时闪出了一个圈。
尤安敢放话,也是仗着身边还有尤温,这下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但语气却严厉起来:“你们想抢”顿了顿又道:“这东西我给你们谁都不放心,你们即是同县之人,不如推选出领头人来。”
有人却道:“我们族长在水灾之时就死了,乡长也早就不在了,哪里来的领头人他们乡的我可不服。”
尤安昂头撇嘴,对那人质疑自己很是不满:“谁说一个领头人了,你们自愿相聚,每十人分为一队,推举出一个主事人。你们这们多人肯定进不了县城,人家不会接收,但是十个人人家不会拦着,到时候也不怕一人拿了这东西跑。”
还搞民主分立尤温一听这话顿时佩服,暗叹徒弟怎么这么机智。
尤安见他们还在犹豫,冷眼道:“我可以拖,但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再犹豫片刻,就赶不到进县城了,可得多饿一夜。”
那些人立刻就商量起来。
尤安又道:“每队都必须有老弱妇孺小孩。”
乘着那群人分队,尤温赞许的看着自己徒弟。
“”师父干嘛
“”徒弟你才是穿越而来的吧真的才十二岁么
尤安不能理解穿越,心想难道师父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份,眨眨眼无辜的看着尤温:“”
“”为什么徒弟如此机智
“”到底要瞪他多久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想法南辕北辙,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番你来我往却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尤温:徒弟好机智
尤安:师父在想嘛
作者:俩凑傻逼
下章开始走点轻松风,毕竟标注的是轻松文嘛\o
、一波又起中
刚被尤温搭讪的人被推举出来跟尤安谈判。
尤安倒毫不吝啬,在矮矮胖胖的笑的像弥勒佛的男人的贵人真好贵人千秋万代贵人菩萨保佑声中将自己的保暖衣递了出去,又提高声音交代道:“你们一起走,反倒很难有县城会收留你们,不如分道而行。但是毕竟你们才是同县人,到了新地方要彼此照顾。”
那人顿时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小贵人是大善人,大善人。”
“财不可露白,你们进城时千万小心,别被那群官匪看见了。”尤安也不扶他,也不制止,不耐烦的交代道:“实在被抓了,就说是林将军府赏的,谁敢问罪栽赃,将来我将军府来讨公道。”
好不容易解决掉这事,尤安只觉得丢掉了他自己半条命。
他年纪还小,说不怕那是假的,要是这群流民一个没压住,扑上来杀掉他不是没有可能,他敢上前,也不过仗着背后还有尤温。
尤温却自觉自己错了,他万事都想得太过简单,缺乏经验,以前总是明哲保身,当然遇不到什么事,如今只要想深入这江湖,就得万事筹谋规划,不可缺一步。
而且,他以前听着庙堂之事,只觉得离自己很远,却不知道人家口里水祸两字,就包含着无数性命。两字贪官,就是无数难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还是,家乡好。
家事,国事,这些纷争事。
想到这里,尤温又看了看尤安,如果他能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家乡
尤安正靠在他怀里正在打着盹,长睫毛下都是阴影,这阵子让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劳心劳力,他这个做师父的也算奇葩了。
其实,他真的想过把他留在杭州,但是尤安不同意,昂着小下巴就是拦在他面前,死活不让他走。
现在回忆,小徒弟是怕自己悲剧掉吧
尤温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