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照顾自个。”
盛夏炎热,一到客栈不少人便高喊起来叫小二倒茶,稍有迟误,小二哥们便少不了一顿臭骂。
只是近来生意实在是好,连城里最大的酒楼都人满为患,两层楼都坐满了客人,跑堂的小二们苦不堪言,又怕得罪这群江湖人士,只能做事时装孙子,回后堂骂孙子。
人前骂孙子,人后被骂孙子的江湖“豪杰”们却正心中快意,只听大堂之中那桌的胡须大汉哈哈大笑:“这次夺宝大会,我大哥定能取个头彩,好叫江湖人士们看看我们七十二舵的厉害。”
那边厢,自然有人不服:“这头彩有何好取又不是考状元,要我看,还是那把玄玉剑最为珍贵,我非夺不可。”
“放屁,放屁。”听了这话,一胖子摇扇不已,火气却扇不下去:“你水上漂可是水里功夫好,使得也是拳脚功夫,要那剑做甚这剑自然是我玉面书生程慈使的。”
“呸”水上漂冷斥:“我剑上功夫不好,你长得就玉面书生也不撒泡干净的尿照照自己。再说待我抢了那玄玉剑,再抢压轴的华山派心法,还用愁剑术不好”
众人听闻华山剑法,心中都是激动,幻想起以后持剑称霸武林的样子,恨不得那秘笈能砸到头上来。
那边程慈却愤恨不已,他最讨厌人家嘲笑他长相,谁不知道他年轻时候是个有名的风流人物,长得更是面若冠玉,才有了这玉面书生的称号:“水上漂,你若不服,我们可以比试一番。”说罢,便把剑抽了出来。
那水上漂又怎么可能示弱,当即就站了出来。
众人摩拳擦掌,只待好戏上场,江湖中人一言不合便动手本就是平常事,更不会有人上前劝架。
只是这时,那堂上角落竟传来了女子的嗤笑声:“我看你们,都是有力气无处使的莽汉,真要有本事,夺宝大会上还见不着真章”
这话是诚恳,语气却不那么诚恳,到了水上漂与玉面书生的耳朵里更是难听,水上漂当即也不找玉面书生麻烦了,拍桌怒骂:“哪来的臭娘们,敢嘲讽你爷爷我”
“我爷爷过世已五载。”那女子掩唇而笑,眉目动人:“水上漂你若是着急见他老人家,我也可送你一程,免得你不知好歹,在此觊觎华山心法。”
“华山派此次已是我武林人士的嘴中之肉,就凭你这娘们儿也来阻拦”水上漂哈哈大笑:“难不成你有什么相好在华山”
此话一出,一干人等都邪笑起来,牟离在楼上看的心头火气,拔剑就想下楼教训他们一番,却被程思秦拦了下来。
“我相好的不在华山,可我们吟月楼这次心头好却是华山派的心法。”那女子说着,眸光流转:“两湖可是我吟月楼的地盘,就凭你们俩也想争”
吟月楼的人众人恍然大悟,这两年来两湖不少县都成了战场,这吟月楼却从中得利,一下子竟成了大帮,而且它吟月楼名字取的好听,楼里人个个也都好看,却多数都是女人,全帮上下只得一个男人,便是吟月楼楼主。
如此大帮,怎么不惹江湖人猜忌嘲笑而且它根基不稳,本没有什么可怕,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众人来了这两湖之地,自然也不愿意跟它作对。
但水上漂已经骑虎难下,怎么会丢这个面子,而且他看这女人也不过细皮嫩肉,可不像什么高手,当即冷哼一声:“你们吟月楼好大的口气,今日我水上漂就教教你识个好歹。”
说罢,他便飞身上去,他叫水上漂,自然是水上功夫不错,更厉害的便是这轻功,这里本嘈杂一片,等闲不能动身,他却若如无人直接到了那女子面前,只是他还没有动作,那女子脸上带笑,手上一动,数枚银针便从她手上飞出,直取水上漂面门。
那水上漂哪知道她是这手,但他身手矫捷,堪堪避过了不少,却偏偏没躲过致命那针。
众人还没看清,只见水上漂突的倒在地上,大嚎起来,他一手就想去拔那插入咽喉的银针,却突的顿住了动作,双眼凸出,脸上表情极其骇人。
那边上小二看得直接跌在地上,嘴上更是喃喃自语乞求诸佛保佑。
程慈看得哈哈大笑:“死得好,死得好,这等二流子的功夫也敢在此乱叫。”
这时,他已经猜到了女子身份,持剑冷哼一声:“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打搅我教训人,原来是殷三娘。”
殷三娘江湖成名已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吟月楼,她本是武林世家幼女,却惨遭定亲之人背叛,引狼入室,此后流浪江湖,不知道吃了多少亏,杀了多少人,才混出今天的名声。
殷三娘声音不大,语气却依旧嘲讽,她最恨的就是程慈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便糟蹋女子的贱男人:“也不知道现在是哪条狗在乱叫”
程慈不再废话,拔剑便攻,殷三娘眉头一皱便接招,只是她的银针被他全挡在了剑外。
程慈专注负心薄幸十年,仗着的就是他的剑法超绝,等闲人是报不了被负之仇,他自豪一身剑法殷三娘不能应付,竟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抓一放,如此拼了上百招,才一剑将殷三娘去路封住,直取她的咽喉。
这时,一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看好戏的人全躲在了角落。
殷三娘早知逃不掉,冷哼一声:“你有本事便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出这两湖。”
程慈冷笑:“我杀不杀你,岂是你说了算”
殷三娘此时头发凌乱,嘴角带伤,笑容却甜美,她吐气如兰,声音却冰冷:“死胖子。”
程慈只觉脑中一嗡,剑已经平抹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滴落在他的长袍上。
此时,楼内已经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一个大美人儿居然会在转瞬间香消玉殒,看向程慈的目光顿时充满鄙夷,只是夺宝大会举行在即,程慈武功又在江湖中属于中流偏上,没人想多招惹是非。
程慈杀了人却不手软,心中甚至畅快,他大笑一声,手中一动,还剑回鞘。
他眼神自满,自得的一瞄众人,怡怡然道:“我看这楼内,还有谁敢与我玉面书生抢华山心法。”
他这语气,自然引起众人不满,有好几人都想站出身来,挫他锐气。
众人还在思量中,门口却传来了笑声。
“这里还有比试”那人跨门进来,一脸笑容。
刚引起话头的胡须大汉不由暗骂此人不长眼,都死了两人了还敢往这酒楼走。
那人却丝毫不在意,他腰间悬挂着一个酒壶,想来是个好杯之人,面上俊俏,眸光中自信满满:“比什么比什么”他朝程慈望去:“原来是玉面书生,既然玉面书生在这,自然要比俊朗了,思允你说对不对”
被叫思允的人不耐的走进了客栈,丹凤眼一瞟众人,再看那女尸,不由挑眉。
那人却依旧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朗声道:“这比俊朗,不如思允你来做裁决”
那胡须大汉心道裁决什么这位思允明显比你好看在场没比的过的。
思允听他这么一说,不屑的目光一瞪。
那人被瞪却大笑:“看,思允看我不看你,明显是我比你风流倜傥得多,对不对玉面书生。”
程慈哪里还能忍,染血的剑再次拔了出来,直接刺向那人,那人却丝毫没有避让,直接拿着自己佩剑格挡住了。
只是,他连剑都没有拔,拿的是剑鞘。
程慈心里一惊,就要再出招,神色一定却发现眼前早就没了人影,耳边有风,才发觉那人已然到了他的身后,再准备回招已然来不及,那人剑鞘已经抵住了他脖子。
“你说,我这剑鞘能不能割断你这猪脖子”
程慈心中已凉,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但他毕竟纵横江湖多年,在刀口舔血的的日子还少剑下一动,便朝后面刺去。
身上钳制果然一松,程慈却没能做第二个动作,直接被人踹飞了出去,这一脚简单粗暴,内里却含了浑厚的内力,程慈一倒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那人面上一笑,众人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动作,他已经闪身到了程慈面前,手下一用力,程慈一声喊痛,手中佩剑到了那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