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挑眉,却听应无鸠继续道:“被似水所杀的,都是当年的仇人。”
应无鸠一笑:“尤大侠,你有何感想”
尤温不语。
“你不乘此机会杀了我”
尤温道:“你也可以杀了我。”
“我不杀你,自然是为了似水。”应无鸠冷笑道:“但是你却不会为了他不杀我。”
尤温表示:“应尊主真乃我肚中蛔虫,虽然了解我甚深,但是不打不痛快。”
应无鸠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尤少侠时情景。”
尤温知道他嘲弄自己,冷笑出声:“我以前还奇怪应尊主为什么在那,又何为在杭州,现在想来,当时你是在找尤安,却没想到被我捷足先登。”
应无鸠讥讽道:“当年你收养他之时,可关心过他身世知道他做的什么噩梦尤温,我不知道你从他身上要什么,但是你要的多半,他都给了,你给了他什么”
尤温唇角一扬,挑衅的看着应无鸠:“不管我给了他什么,至少,他要不要你的都是问题。”
两人一动气,直接就着石桌拼起内力来,只是未闹出多大动静,最后应无鸠一皱眉,拂袖而去。
尤温目送应无鸠离去脸色才猛的沉了下来,他锐目扫向房门口,又瞟见阿二,却见他看着自己:“怎么”
“尤大侠武功不错。”
尤温扬眉:“好好照顾你家左使。”
阿二神色紧张:“尤大侠要离开”
尤温发现他有些呆呆的,揶揄道:“嗯,去追杀你家尊主大人。”
阿二对这种夫唱夫随没甚好感,义正言辞道:“尊主不是我家的。”
尤温
他沉默一会,却听见房内传来声音,一步一步的,然后房门被人打开。尤温有些紧张的望去,脑中做着斗争到底要谁上,尤安却先一步开了口。
“师父不能走。”
这语态太过于平静,尤温甚至怀疑起尤安是不是短暂性失忆了。他一皱眉,却没有避开尤安的目光,两人纠缠对望。
半晌,尤温终于叹息:“好,我陪你。”
尤温说陪他自然不会作假,阿二继续当尤安的影卫,两人骑了两匹马一路往东,然后在半路接了一个美人,换成了马车前行。
尤安找云王要的差事是巡盐,为了方便举荐,还给他生编乱造了一个出身,让他也顺理成章成了巡盐使,这身份官阶不高,而且朝廷是初次设立,但却是实权在握。尤安这次被云王委以重任,专职负责的是两淮盐事。
盐业之事,尤安涉及的少,为此他还特意请了人来帮忙。
此美人便是尤安的大帮手,旧时的苏宝瑞,现在的上官玲。
尤温见了她,顿时戏谑:“阁下为了避开上官兄,也不必男扮女装吧”
上官玲微微一笑,看向尤安:“我与尊师一个心情。”她怎么也没猜到尤安竟是魔教中人,看来当初她是狠狠被摆了一道。
尤安拱手:“上官姑娘。”
这话是间接承认上官玲女装身份,尤温一呆,眼睛瞪得大大的,再想起上官韬之事,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三人一马车,歇歇停停终是到了两淮,上官玲恢复男装,还带上了尤温亲手所制的人皮面具,每日奔波应付。
尤安倒是悠闲自在。
尤温大惑不解:“她干嘛那么卖力”
尤安道:“军需开支大,只有这里收的越多,华权能拿到的军饷才多。她与林亦轻两人在华权军营已经待了四年了。”
尤温思考许久,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对军营有了感情还是对华权有了感情。
这么想想,真如一团乱麻。
最后,在上官玲的帮助下,尤安偶尔四两拨千斤,此次巡盐总共收了八百七十二万两白银,尤安吩咐直接装了船,分为十船起运。
其中一船,在运河处交汇处改道去宿州。
上官玲毕竟已不是当初的苏宝瑞,这会再也不嫌弃沾上铜臭味,狠狠道:“要不是华将军怕引起猜疑,我真想直接抢几船回去。”
尤安莞尔。
尤温叹息:“别说给我一船,随便给我两锭就够了。”
他与尤安最穷的时候,兜里的铜板可是按个数,就是现在,他也是两袖清风。
尤安这下开口了,弯眸笑的宠溺有嘉:“师父要的话,可以随便拿,能拿多少算多少。”
这大方让尤温挑眉,上官玲嗤之以鼻。
尤安笑道:“反正到了京师,这些真正能用之于民也不多。”
上官玲叹息道:“我也该走了。”
尤温见尤安弯腰拱手道别,自己却没什么动作,上官玲也不介意,潇洒离去。
尤安看他师父,微微一笑:“华将军觉得维持着表面平静,便能保护百姓免受战争之苦。”上官玲显然对这套嗤之以鼻。
尤温皱眉看着尤安,不发一言。
尤安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郁郁的垂首沉默。
尤温还是有些不忍,扯开话题道:“你最后一个仇人到底是谁”
“当今首辅。”尤安笑了笑:“他向来支持皇上长子,力主云王出京,所以云王对他也是诸多不喜,当今圣上还未定太子,倒了这位首辅云王便能有八成把握,所以云王向来不遗余力。”
尤温道:“擒贼先擒王,云王不直接剑指他大哥”
“因为皇上也在看谁更加适合继承皇位。”尤安缓慢道,上前一步靠近尤温。
尤温抿唇:“云王适合继承大统”
“谁适合做皇帝,是当今圣上说了算,我只是要达成自己目的。”尤安沉默了会:“世事难料,十年之前,谁又能料到如今之事”
尤安巡回的银子数目,在五大产盐地之中乃是最高的,也因为如此,在各地巡盐使赶回了之后,尤安等五人还受了皇帝召见,尤其是尤安,表彰一番自然是不多说,赏银与官职也是不少。
尤安对官职没甚兴趣,拿着了赏银赶紧捧回了他俩暂居的府邸,等关了门确定无人监视才让双双撕了人皮面具,对面而坐。
尤温摸不着头脑,只是觉得尤安脚步有些沉重,他疑惑的看着后者麻利的掏出了几锭金子,笑的万分讨好。
他有些惊讶,更多是如坠梦中的游离感。
尤安却叹息道:“果然千金难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