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兰刚褪下一半的衣袖,被李伟民给拦住,少年的眉峰蹙了起来,严肃的说。
“折腾个什么劲,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本不该是他这个小叔该说的话,可是李伟民说出来的时候不见一点羞涩和心虚,仿佛两人是真的夫妻一般,此时的他是那个关心自己妻子的丈夫。
“哟,大妹子有了外面这么冷可得多穿点,像你丈夫说的,可别感冒了,听说打针吃药对孩子可不好。”
店员又跟着凑热闹,仿佛和两人有多熟悉一般,张翠兰的脸更烫了,埋的低低的,此刻真恨不得有个地缝。
李伟民的表现自然,眉峰微蹙,仿佛因为妻子不听话而感到不悦。
帮张翠兰把军大衣又套了回去,并且扣了两颗纽扣,然后把那条新买来的围巾帮她围在脖颈。
航空棉的手套里,张翠兰紧紧的蜷了手。
在店员羡慕的眸光,李伟民牵着张翠兰又向卖副食的柜台走去。
那个时代,食品紧缺,纵使你再有钱,供给挑选的食物还是有限。
“看看有喜欢吃的吗”来到副食柜台这边,李伟民放慢了脚步,冰冷的手依然抓在张翠兰的手腕。
商店里烧的是土暖气,一个铁炉子支在正央,虽然一直燃着实际也不室外暖和多少。
或许是穿的多,张翠兰的心暖暖的,看着为数不多的几种水果,抬手指向一处。
“想吃那个。”
看见张翠兰指着的是酸梨,李伟民微微的蹙了眉,“不酸吗”
以前冬天的时候啃过,那酸度,不亚于醋精,现在只是看看口腔里的酸液都在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