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闻楚四姑娘生得相貌出众,温柔贤惠,贤弟,不知四姑娘可有许配人家”
作者有话要说:
、结亲
楚云河顺势答道:“这孩子自小命苦,身边没了娘,我兄长也常年在外,老爷子这几年也一直在闭关,都没功夫照应到这孩子,说来是我这当叔叔的惭愧,还没有呢。”
独孤远哈哈一笑,继续道:“那可是巧了,我这小子也还没有说人家,咱们既然是亲家,不如再来个亲上做亲,让这两个儿女定了亲,如何”
一边的独孤氏听得自家哥哥终于说到了正题上,连忙在一边帮声:“哥哥这提议甚好,你这一说,我看着四姑娘和澜儿也是般配得很呢,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问的是瑶夫人,虽说独孤氏是当家主母,到底不是大房这边的人,而瑶夫人管着大房这边的事已经多年,问她一句也是应该。
其实楚明月与独孤澜的事,瑶夫人早已与独孤氏合计好,一个是傻里傻气的庶出小姐,一个是相貌恐怖,名声恶劣的庶出少爷,在她们眼里这两个人确实般配得很。
而瑶夫人此举自然还带着另外一些打算,独孤澜的名声如此之恶,楚明月这下就算嫁去了丞相府,当了长媳,日子也不会好过的,不止不好过,只怕还要脱掉几层皮,连在楚府的日子都不如。
而且独孤澜从小体弱,本就不被独孤远所待见,那场大火将他唯一可取的容貌,和原本不错的脾气给带走后,独孤远对这儿子更加是厌弃。
独孤远是一门心思想让由他的正室所出的女儿独孤依依长家的,对于这个儿子,他从来没有多看过几眼。若不是身为人父,不得不为独孤澜的终身大事考虑,他这位当朝丞相此刻岂会出现在这里。
独孤澜这样的境遇,让瑶夫人更加觉得此人必得是楚明月将来的夫君人选,一来可为大房这边攀上独孤家的交情,二来可叫楚明月将来过得更加不好,可谓一举两得。
想到楚明月下半辈子会过得不好,瑶夫人心里头就觉得多年来对楚明月母亲的怨恨得到了些许发泄,脸上当即浮起笑容,对着独孤氏连声道:“姐姐说得极是,四姑娘若能嫁得进独孤家,是她的福气。”
独孤氏笑道:“既然妹妹也这么说,那我便自做主张,给两个儿女当个媒人吧,哥哥,觉得如何”
楚明月安静的在一边淡笑着看这一行人演着戏,一来一去的,倒是挺热闹。
待到楚云河与独孤远将这事拍板敲定,全程没有问过她一句意见,自然,那位不受宠的独孤大公子的意见也没有被问及,叫他们来仿佛只是通知他们有这么件事一般。
楚明月冷眼看了看端坐着的独孤澜,他还是时不时的咳上一两声,除了方才在她进屋时打量了她一番,独孤澜并未再看她一眼,因带着面具,也看不出神情,但是楚明月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子事不关已的态度。
楚明月一想,觉得他这态度也正常。
凭着独孤澜现在的处境,想娶比楚明月情况好的世家小姐自然是不行,他的情况只怕现在是小户人家的正经姑娘也怕嫁的,由不得他选。而他若是看不惯楚明月的傻,将来在房里收一两个丫环也不是什么难事,自然此事也不挂在心上,由着这些长辈们操持。
一个是傻子,一个也并无拒意,楚府众人和独孤远自然认为这桩亲事是板上钉钉,不会有变数的事。
所以,当楚云河状似语重心长的告诉楚明月她已经是有人家的人了,以后行事说话切不可再没个分寸时,楚明月淡笑着起身,没有立即回答他。
楚明月深深福了一福,才开口缓缓道:“叔叔替明月考虑,明月很是感激,只是自古婚姻大事,需得父母做主,明月自小没了母亲,此事自当由父亲做主,即使父亲不做主,还有爷爷,叔叔此举,明月觉得不妥。”
楚云河向来对这侄女没怎么放在心上,平日里也不过一年节庆时家宴上见一两回,他印象里楚明月一向傻里傻气,半天哼不出句话,哪怕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叫人觉得发笑的无稽之谈。
没想到现在居然说出这么有条理的一番话,还是来驳他的,楚云河当即脸色不好看,带着些怒意喝问:“楚府现在是我在当家,老爷子这几年在闭关,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兄长也常年在外,你也不小了,平日对你关心少,现在替你终身大事着想,难不成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独孤氏看见自家夫君不太高兴,当即出来打圆场:“老爷,你也知道的,姑娘向来性子比较转不过弯,而且女孩子家脸皮薄,难免害羞,老爷这么问她,她怎么好意思。”
瑶夫人也立马应承着,顺便对着楚明月道:“四姑娘,这事是为你好,哪怕老爷子和你爹在,也会觉得这是好事一桩,姑娘快莫说胡话了,早些下去歇着吧,后面的事,有你婶婶和我替你操心,你就不用管了。”
楚明月依旧一脸淡笑,心里却有些微凉的听着这些人一搭一唱。
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会让她嫁给让下人们闻之色变的独孤澜哪怕找个普通人家,挑个和以前的她一般傻的傻子嫁了,楚明月也会认为是为了她真的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专门找个火坑,把她给推下去。
进这屋之时,楚明月其实已经明白这事没有多少回转的余地。将先前楚飞花教的那翻说辞拿出来说一遍,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位二叔还念不念一点骨肉之情。
这结果虽在意料之中,却也难免让她有几分失望。
不过也好,此事起码叫她更加清楚的看清,这楚府里哪些人是对她这傻子当做一棵棋子在用,哪些人对她还念着骨肉亲情,放在心上的。
而眼前这桩婚事嘛,既然这些人这么想促成,那她便如他们所愿好了。
楚明月嘴角一勾,缓缓福下身去,对着楚云河道:“是侄女考虑不周,那一切便凭叔叔婶婶做主,明月告退。”
指望外人,果然是永远指望不上的,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想让她嫁那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没了新娘,他们要让谁来嫁。
起身离去时,楚明月瞥了眼一直在旁边未开口的独孤澜,而后者此前早已从她身上移开的目光此刻正盯着她。那目光里比之先前,多了几分阴狠,还带着几份探究,甚至有几分玩味的笑意在里面。
这目光叫楚明月很是讨厌,可活了数十万年,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见过。楚明月迎着他的目光,在回身时嘴角一勾,淡淡一笑,目光里是一片平静如水的淡然。
独孤澜在看着楚明月的笑时,微微一怔,居然还有人敢对着他这早已名声狼藉的人如此淡然,这楚四小姐,倒好像挺有趣的。
楚明月领着翠缕一路回自己的明月轩,路上翠缕跟在后面说道:“他们太欺负人了,怎么能将小姐你许配给那样一个人呢,这嫁过去还能过日子么。”
楚明月笑笑:“他们想让我嫁是他们的事,我刚才只说凭他们做主,可没答应要嫁。”
翠缕盯着眼前的楚明月,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瞄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在周围后,才轻声问:“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在骗他们”
楚明月淡淡的道:“我骗他们了么我只是没答应而已。”
楚明月说这话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