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声音。
“嘿嘿嘿咳魔道,咳闻人氏,咳咳灭”一声利器劈砍在肉体上的声音传来。
闻睿的眼角猛然炸开,爷爷,去了。
此时,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情,只是觉得好笑,觉得自己的生命很好笑。不到十七年的生命中,竟然全都是死亡的威胁。
他开始计算,计算自己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之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身边其他人的,总之,他认认真真的想了一遍。
三岁时,那颗炸弹差点要了他的命,奶奶和外婆却走了。
手术之后,他在死亡线上苦苦的挣扎了十年。多少个漆黑的夜晚,他恐惧的回忆着二老临死前的惨状,哀哀的向命运祈求着的,只有生存二字。
十三岁时,他真的要死了,在他已经绝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却被爷爷从地狱门口硬拖了回来。
蓝光事件中,因为家族的原因,最信赖的爷爷,居然动了杀掉自己的念头。好在冥冥中尚有一线生机,爷爷最终也没有放弃他。
知道了家族的来历后,他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无比的自豪,但是在他最开心的时候,多吉却要死了。
等到爷爷好不容易把多吉救活之后,让他尊敬无比的隆美尔大爷爷又要死了。
自己与爷爷花了无数的心力,总算让大爷爷有了生机。最信赖的外公竟然要杀死爷爷和自己。
然后,外公死了。
现在,爷爷也死了。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他在心中默念着,竟然有些期盼那个时刻的到来。
死亡,已经临近
一个身体爬了过来,一个残破的身体。度厄和尚的小半边脑袋骨肉狰狞,半边身体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骨架。
他吐着血,半截臂骨戳着地面,撑起破破烂烂的前胸。胸腔中残缺的器官一边蠕动,一边渗着淡金色的血水。另外一只完好的手中,举着一把明亮的弯刀,弯刀小巧精致,如一丝新月般没有半点瑕疵。
和尚用半边脑袋上的独眼看着闻睿:“咳咳呵,我杀了闻人,非,现在,咳咳”
闻睿能听到他凄厉的话声,能看到精致的弯刀,却没有一丝恐惧。虽然他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感觉很轻松,目光中也有了一丝笑意,那是嘲笑。
他不再理会度厄,而是艰难的滚动着自己的眼球,将目光移到了空间上方。那里刚好露出小半个大珍珠,虽然离的很远,还是能看到它那朦胧的青色光芒。
闻睿在心中赞叹着:“好美啊现在是夜晚,就当你是月亮吧。”
一道明亮的弧光划过。
美丽的弧光越来越近,他的眼中没有恐惧,笑意更浓了一丝,心中默念着:“时间,终于到了。”
“嗡――”
一道声波仿佛沉闷、仿佛嘹亮、仿佛很快、又仿佛很慢的传遍了乌托邦。弧光落下之前,闻睿听到了这个声音,眼中最后的图象,仍然是大珍珠。它象一位张开了怀抱的母亲,离他越来越近,却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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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0章 风雪孤丘
狂风裹挟着冰雪,在天地之间肆虐,到处都是苍茫的白色。风雪中的一处密林旁,耸立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雪丘。偶尔,会有几只动物从旁边路过,当它们靠近雪丘千米范围时,总是惊慌远遁。
雪丘中空,厚重的冰壁内,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半圆形空间。空间中有几个冰雕,或者说,是几具冻在冰壳内的生物。他们好象凝固了时间的琥珀,始终保持着凝固前的姿势。
几具冰雕中,有一具显的特别臃肿。仔细看时,原来是两具人类的身体被冻结在一起。一个年轻人平躺在地面上,一个面目狰狞的和尚伏在他身边。
和尚只剩下半截身体,一只手也不见了,另一只手上,抓着一把精致的新月形弯刀。弯刀上没有一丝冰雪,仿佛不受寒气的影响。他保持着挥刀斩落的姿势,刀锋离年轻人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刀锋下的年轻人正是闻睿,他已经醒来了一段时间。此时,他仍然不能动,连眼珠子都不行,只能呆呆的望着那把弯刀,忍受着脑袋中时不时传来的剧痛。
刚刚苏醒时,他的记忆仿佛消失了一般,连度厄和尚也没认出来。直到萎靡的真灵光旋和混沌力旋自发的旋转起来,心域中星散的能量被驱动,他才慢慢的恢复了记忆。
闻睿记得,度厄和尚挥刀斩下时,自己好象明白了很多道理,又好象变成了白痴。在他觉得大珍珠越来越近时,以前的很多认知,在脑海中逐渐纠结成一团,如同麻绳般缠绕不休。这些认知融合了分解、分解了又融合,不断演化出纷繁复杂又似是而非的感悟。
时间,不断流逝。他的记忆由点及面,越来越清晰。很突兀的,一个画面浮现了出来,是那个梦境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反复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
松树上的人依然保持着怪异的神态。此时,却好象在说话,用一种闻睿从未听过的语言,不断的复着一句话。闻睿能明白他的意思,能“听”的懂那句话:“源初宇亘、灵动心随、周而复始、身入轮回。”
雪丘中,寂静无声。闻睿反复思索着其中的含义,好象有些灵感,却又什么都抓不住。随着他的思索,心域中的热量逐渐增强,零散的热量逐渐聚合成一点热源和八丝热流。
起初,那种感觉非常微弱,热源固守在心域,温养着萎靡不堪的神光旋;八丝热流则以合源真典中没有记载过的方式,分别沿着体内的八条路径分散而去。这些路径,有些是他熟悉的,有些则从未注意过。
看似杂乱的热流循行不息,遵循着某种规律,不断化生壮大,不断同化着各种可以同化的能量、增加着着各种可能增加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