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的,他或许会伤心,尽管他已经不记得怎么去伤心了
但等推门后,看见杀生丸懒懒趴在地上,毛皮仍旧油光水亮,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起身子,哪有半点卓东来想象中狼狈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一瞬间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来,卓东来眯起眼,偏头问身边报信的仆从:
“这就是你说的五天没给他吃喝的模样”
那下人苦着一张脸,上次也是这种邪门事情,但却不知道怎么跟卓东来交代,毕竟鲜少有活物这没有食物补给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生龙活虎。他们有时候都不禁猜测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那些不靠谱的猜测却是一点也不敢给卓东来说,毕竟这是他正放在心上的小宠物。
卓东来有些闷愤的哼了一声,上前去要像以往一样抚摸他的,头再把他捞进怀里,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额前一绺软毛,杀生丸一个偏头,闪过了
卓东来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和杀生丸冰冷瞪着他的金眸对视,本就阴冷的室内一下子又降了些温度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六天,但逢卓东来想靠近杀生丸,迎接他的就是冰冷的瞪视还有灵巧的闪躲,一次两次后卓东来也懒得再理他了,他事情这么多难道还要为一只小狗浪费时间想是这么想,可紫气东来里的下属都敏感地发现卓东来周身莫名低了好几度的气压,这些日子做事不由都有些战战兢兢。
杀生丸不是没有看到卓东来这些日子的举动,似乎还有些道歉的意味,但他一点没有让步的想法,人类是多么反复无常的生物他心里清楚,他需要和他划清界限,否则否则什么杀生丸还没有明晰的印象,但隐约觉得会是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何必给他吃这么好,畜生又不懂什么是享受。”卓东来看着下人端着的小盘,里面是大镖局厨子精心制作的糕点,想起杀生丸近日来的表现,卓东来不由冷哼道。
下人身形一顿,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
“卓爷,您的小狗似乎不是一般的狗”
“我当然知道。”卓东来瞥他一眼,一般的狗哪有这样的气势,两般的狗也是没有的。
“他似乎不用进食。”下人满脸纠结,端着手上的瓷碟不知该往哪放,生怕卓东来说他怪力乱神。
“哦”卓东来尾音轻扬,一时间也不在意刚才自己说的那些气话,道:
“怎么说”
“这或许是小事,属下都不敢去打扰卓爷,但满打满算已经有十二天了,那狗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而且怪就怪在,他一点也不像没吃东西的模样”下人脸有些涨红,十几天不吃东西,就是人也该饿死了
卓东来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少顷才道:
“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然后阔步走向屋内。
进屋后卓东来就紧盯着那趴在软垫上闭着眼的小白狗,他知道他来了,他看见他耳朵动了动,想必卓东来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察觉了。意外地敏锐,就是江湖上一流的武林高手想听见卓东来刻意放轻的步子也是十分困难。他知道杀生丸很不一样,他也乐得他的与众不同,作为卓东来的宠物,泯于众生怎么好但现在,他需要再审视一下他这不一般到妖异的“小宠物”了。
提起气,趁着小东西不备,飞身点地,一把捞过紫色软垫上的小白球,这是这么些日子卓东来第一次触碰到杀生丸,先前他不乐意,他也不会勉强,这次就由不得他了。
杀生丸猛一悬空,刷一下睁开双眼,尽管他对卓东来的怀抱一点也不陌生,但这不代表他现在乐意被他抱着。锋利的爪子探出肉垫,被卓东来一把抓住,他有些阴冷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爪子剪了,上次我就该这么干了。”
杀生丸眯起眼,对卓东来的语气很是不满。
看着他满脸的桀骜,还有柔亮光滑的白毛,卓东来忽然笑了,笑得没有一丝情绪,让杀生丸看了无端心里一紧。
“来人,去找桶紫色的染料。作为紫气东来的狗,怎么能有不和谐的色调”
下人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利索的转身出去。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下人就拎来了满满一桶调配好的颜料,颜色华贵,在桶里微微荡着,就像最柔软的紫色丝绸,和屋内每一角都惊人的相谐,就算染料里调了去味的香辛,但这也掩饰不了那股刺鼻的气味不挺刺激杀生丸敏感的鼻膜,他总算明白卓东来要干什么了。
霎时一双金眸就要烧起来,正午最耀眼的日头也比不得,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含着浓重压抑的怒火:
“人类”
砰木桶坠地,连着下人手上的软刷也跟着掉下,满地晕开华贵凄艳的紫罗兰
卓东来瞳孔针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东来,这小东西太凶猛,还是杀了吧by凄惨的举着手的司马超群
司马,他不是故意的by无奈的卓爷
谁说的by郁闷的杀殿
不会有下一次了是吧,小东西by微笑着的卓爷
一定会by偏头避视卓东来的杀狗狗
杀殿,您终于开金口了但后果似乎蛮严重
、吾名 杀生丸
徐勇在紫气东来干了差不多两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得到卓爷的赏识。
但他也很清楚卓东来身边只要有用的人,所以自进大镖局那天起,他就以卓东来看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尽管卓东来的心思谁也揣测不得,但道听途说的版本却有诸多。开镖局押镖走路,开山劈林,最重要的还是一副胆量,徐勇有自知,论智慧谋略,古来能出一两个如卓爷一般的人物已是难得,自己绝对是连门槛都瞧不见的人,所以他得像他的名字一样刚勇,能充做卓东来的利刃,是他进大镖局唯一的目的。
事实上曾经他做的确实很好。但今天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配得上他的名字,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勇气似乎不太够用
哪有能说人话的狗,所以刚刚落尽耳朵的那个声音应该是“汪汪”才对吧他手有些发抖,强自镇定咽了咽口水,紧盯着卓东来手里的小白狗,似乎在等他下一个动作就立马冲上去为卓东来护卫,又似乎等那只不明生物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落跑,于是他却连手里盛满染料的筒子坠地都没发觉。
徐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卓东来可一点没有。他睁圆了双眼,室内的寂静蔓延,半晌卓东来微哑的声音响起:
“你在说话”却是肯定的口吻。心里有些出乎意料,又觉得本该如此
杀生丸瞥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问题实在很傻。
“东瀛语”卓东来喃喃道。看着小东西警惕敌视的眼睛,也不在意,只把他拎凑近眼前,命令道: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