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俨然有向武烈陛下逼宫的味道了。
很显然,这几个太监不过是杀鸡给猴看,或者说只是临溪王的投石问路,看看武烈陛下对于自己的态度,究竟如何。
武烈陛下看了那太监一眼,只见这个行宫里的理事太监,不过是临时抽调过来的,平时连圣颜都看不到一面,这一次跟随武烈陛下的太监宫女尽数遇害,才摊上他们来照料武烈陛下。原本以为是一件美差,谁知竟遇到这样的事情。
“拉下去斩了”武烈陛下的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
“不必拉下去了”临溪王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铁血卫高手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那高手顿时会意。
“陛下饶”那太监“饶命”两个字还没说完,只见那高手隔空一道手刀,直接将那名太监的首级削了下来
临溪王圣武炎则是直接在一旁的镶金白玉椅上坐了下来,遥遥与龙榻上的武烈陛下相对。
无夜太子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狂颤:“临溪王已经霸道到这样的程度了吗居然敢当着父皇的面杀人难道是在威胁父皇吗”
倒是武烈陛下脸色不变,看着面前的临溪王笑了笑说道:“本来还想叫无夜去请你过来的,武炎,你来了正好,朕与你这对兄弟俩,也好几十年没有好好聊一聊了。”
“是啊,皇兄,我这次来,也是很想和你聊一聊。”临溪王皮笑不肉不笑,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说道。
“嗯,无夜,你下去。”武烈陛下对着无夜太子摆了摆手说道:“朕跟你皇叔想单独聊一聊。”
“是,父皇。”无夜太子本来有些担心武烈陛下,但是看到老人眼中坚定的神色,便相信这一位天州君王估计是有什么后手,当即点了点头,顺从地从龙榻旁,走了下来。
无夜太子走到临溪王身边,看了看那名铁血卫的高手说道:“临溪王,这位铁血卫高手也是外人,还是一同回避”
“这”临溪王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无夜太子居然来这一手,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他难道还会怕一个快死的人不成吗
他摆了摆手,示意那名铁血卫跟无夜太子一起离开寝宫。“顺便把这个死人也带出去,不要坏我本王与皇兄的兴致”
“遵命”铁血卫高人拱手应了一声,目光透过铠甲盯在无夜太子的身上,一手拎起那太监的尸首,跟着他离开了寝宫。
待到这两人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之后,临溪王看着龙榻上垂垂老矣的武烈陛下,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地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武烈,你老了该兑换当初的承诺,将江山交给我这个做弟弟的了”
临溪王说的当然就是那武烈陛下在邪魂教之祸后,对他所承诺的那句话:“朕千秋过后,天州万里江山当托付于汝”,虽然这句话在圣无夜降生之后,就再没有人在公开场合提过了,但是武烈陛下的确是说过这句话的,史官也如实地记录了下来。
如今临溪王旧事重提,其用心已是世人皆知。
“武炎”武烈陛下叹息一声,微微垂首说道:“你真的想要这天州万里河山吗”
临溪王嗤笑一声说道:“天下,谁不想要”
武烈陛下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说的却恍如一句疯话。
“幽冥泉下,亦有万里河山,朕携汝同去,如何”
“嗯”就在临溪王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哄”地一声巨响,国运烈焰从武烈陛下的身后,升起到半空之中骤然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了整间宫殿
第727节:死不瞑目
就在宫殿内被国运烈焰包裹住的霎那,所有宫殿外的景象同时虚化。显然,这里已经被武烈陛下隔绝成另外一个世界,莫说宫殿外只有一个铁血卫的高手,就算临溪王有十万大军,怕也无济于事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被斩去生机的老人,一个将死之人,竟还能有这般的大能
“武烈,你刚才是在麻痹我”临溪王圣武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让我误以为你已是将死之人,对我言听计从”
“是又怎么样”霎那之间,那个还躺在卧榻上的天州君主精神矍铄,眼神犀利,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亿万人之上,坐拥万里河山的无上圣主。“今日便是朕与你同归黄泉之期”
话音刚落,国运烈焰之中“轰”地一声巨响,万道炽热的国运锁链从烈焰之中生成,一张黄金画卷从中应运而生,悬浮在武烈陛下与临溪王之间,不断地颤动。
磅礴的国运能量,竟是让整座行宫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武烈你好狠”临溪王盯住面前悬浮着的黄金画卷,眼神闪烁不定。
“武炎,这都是你逼朕的,怪不得朕”武烈陛下的神色镇定,语气平淡,看着眼前的临溪王说道:“你若不死,朕不得安”
话音落下,那黄金画卷中骤然涌起无尽赤红烈焰,金芒耀眼宛如一尊烈日,这烈日之中,冉冉托出一柄九尺长,五尺长的黄金圣剑来
君王有称九五至尊,这一柄黄金圣剑乃是帝王之剑,象征着帝王在国运之中至高无上的帝道极兵,挟万道国运烈焰之力,足以掌控一国气运为己所用的权柄
双刃剑,金芒流转,化成无数人形,历代良将名臣,庇护左右,随着金色烈阳灼烧,剑身之上,无尽铭文浮现,十名圣天王朝贤明大帝之影像渐次出现又消失,融入到这黄金圣剑之中,随着融入其中大帝的影像越来越多,那一柄黄金圣剑其中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越来越可怕起来。
到了十尊圣帝融入其中,仅这一柄黄金圣剑的威压,已足够让星杰阶的强者都抬不起头来了。
但是临溪王居然还站立着,面对着那几乎已经点到他面前的黄金圣剑,岿然不动。
“你”武烈陛下似乎也有一些吃惊,沉声道:“武炎,你不过是星魄阶的实力境界,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黄金圣剑的威压你为什么不跪下”
临溪王在起先脸上的惊慌,早已被淡然所取代。
“武烈啊武烈,如果你拼尽全力,用其他的功法来杀我,我也许真的今日难逃一次,但是”临溪王圣武炎冷声笑道:“苍天有眼,祖上有灵啊你知道诸天无上经中被太祖陛下动了手脚,如果拿来杀伐同样学过诸天无上经的人,无论实力如何,都会遭遇反噬,以此来防止皇族之间手足相残。所以你就想用这国运烈焰之中的黄金画卷来镇压我,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
只见那黄金画卷之中,蓦地又飞出一幅金光灿灿,如金箔一般的图片,但见海山关城楼之下,邪魂教鬼兵如林,城楼之上,一人端坐太师椅,手握军扇,千军万马指挥自如。
正是年轻时的临溪王圣武炎。
那黄金圣剑在碰触到金箔画面之时,竟是蓦地发出一声如人一般,凄厉的哀鸣
随后那无坚不摧的帝王之剑,黄金圣剑,居然一寸一寸地粉碎开来,先是化成一条条的国运锁链,最后又变成了国运烈焰,蓦地一声落回到了黄金画卷之中
攻击居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