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的想息事宁人的人,因为潘璋极好的继承了潘乘风好面子的基因。
潘媛看了三弟一眼,反问:“除夕我质问王小芳不行,她找人刨坟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潘璋没想到二姐会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开始有向后撤的冲动,而潘媛本就不想有外人插手:“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插嘴。”潘媛一句话把潘璋踢了出去。可弟媳却又来插嘴:“你弟弟怎么得罪你这个姐姐了他不过劝你几句,你就把火发到他身上,像个做姐姐的吗”
潘璋拽拽妻子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说,可她却毫不在乎。她也讨厌这个半途回来抢东西的女人。坟虽不是她让人刨的,但她心里也还是痛快。
“姐姐刨坟就是嫂子该做的事吗”弟妹也被顶了回来。
“王小芳,我要你给我道歉。”潘媛话锋回转,又直指嫂子,却没有注意一直坐在餐桌主卫的潘乘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道歉可笑,凭”
话还没说完,潘乘风再也忍不住被自家人看笑话的气,冲着兄妹儿媳喊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潘乘风的声音不大,但全屋都停止争吵和议论,潘乘风怔住众人的不是嗓音,而是家主的威严。
“家宴结束了。”短短五个字,立刻让看热闹的众人意识到他们该怎么做,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别墅。
偌大的别墅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七个人,三对夫妻,一个族长,潘媛的丈夫一直没有帮腔,也许是在等待时机,也许只是不想在已经丢脸的局面上再添一笔。
“王小芳,你有没有派人刨坟”寂静的屋里,这句质问落地有声,有之中终日打雁让眼捉下眼的失算和恐惧感随着潘乘风的质问渗透到她的心里。
潘媛有些意外的看着父亲,他会为自己做主吗
王小芳紧咬下唇,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没有,是潘媛疯了栽赃我”王小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潘乘风看向潘媛:“你嫂子说没有。”
什么意思潘媛不懂,但很快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根本不会为自己做主,她是想要自己息事宁人
“我说有”
潘媛的顶嘴又让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她提出要嫁给杨晨旭父亲的那个夜晚,从小打大,她只和父亲顶过一次嘴。
潘乘风极为不悦:“她是你嫂子,一家人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潘媛念着这两个字只觉无比好笑和讽刺:“咄咄逼人一家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吗当年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咄咄逼人他们在旁边煽风点火是不是咄咄逼人我如今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公道就是咄咄逼人了”
谁也没有想到潘媛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太久的人并不是不会爆发,只是没有把她逼急。
“你还有脸说,你不会忘了你是为什么被赶出家门的吧还没嫁人就怀了孩子,这么多年你不好好反省,现在还来叫嚣”王小芳见公公站在自己这边说话也变得不客气,她忍了潘媛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发泄了。
“反省反省什么反省你们的无情,还是反省我应不应该生在潘家,或者反省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兄弟”
一直沉默的丈夫,拽住情绪激动的潘媛,他意识到,潘媛的话说重了。
果然潘乘风面色一沉:“你一潘家为耻吗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潘家给的。”
潘家给的是啊,都是潘家给的,而且还是自己求潘家给的,现实触碰到某个神经一般,潘媛低声笑了出来:“是啊,都是潘家的,所以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要听你们的,所有事情,你们说对就是对,说错就是错。我不可以唱反调。”
“潘家永远都是对的。”潘乘风像专治的君主一般说出这句话。
“对的你说对就对吧,反正也不敢有人和你唱反调。”一句看似破罐破摔的话,惹怒了潘乘风,而其他人则知趣的退出战场在一旁观战。
“在你们眼里婆婆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妇人,可是她对我很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不会在我怀孕的时候把我撵出去,也不会在我出门的时候伸脚出来绊我,更不会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没有一个人扶我,那天下着大雨,我在屋外,你们在屋里,这就是一家人。”潘媛冷冷环视众人,这里的人只是和她有一样的姓,流着一样的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最终潘媛将视线钉在王小芳一眼。
大家不是瞎子,所有人看到王小芳伸脚绊了潘媛,可是没有制止,也没人同情,那是的潘媛不过是一个吃干饭的废物,少了潘媛他们还可以多捞点股份。再说了和老头子对着干有什么好
王小芳忿忿道:“那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很有自知之明,那个婆婆的确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妇人,你不也这么认为吗不然怎么从没见过你祭拜她,她死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跑多快啊。还有你的儿子杨”
“啪”响亮的耳光声,在屋中回旋,王小芳白皙的脸上瞬间红成一团,王小芳扬手准备还潘媛一耳管,却被一直沉默的丈夫紧握住手臂:“嫂子,你要说潘家的事,我不管,但是我们家的事,还有我们家的人,你没有资格说。侮辱完我妻子又动手,这的确有些过分了”
他当然厌恶眼前的女人,而他也清楚潘家的人一直看不起母亲,当然也看不起自己,他们只是摄于自己的身份,对于有自己血脉的儿子,自然也喜欢不起来,可是他也清楚和他们争吵没有意义,坟已经挖了,这种事警察不会管,王小芳拒不承认,没人站在自己这边,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争吵也没有意义。他们是两个人,可对方却是一群人,不会有人帮自己的,而潘媛需要发泄,所以随她去。
“那你抓着我老婆的的手臂是什么意思”潘媛的大哥瞪着潘媛的丈夫。
他脸上依旧挂着可掬的微笑:“没什么意思,嫂子这么好的女人我可不敢有意思。”说完拍拍潘媛的肩膀示意离去。
“就这么走了”潘乘风隐忍怒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