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骂了一顿听着这话慕柯祥眉头紧蹙,还真是特殊的待遇啊,难怪刚才他会是那样的表情,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应该不是为了被骂之事吧。
六王府,逐月阁
刚刚回屋内,云鄢便看到一大群人在搬运着盆栽之类,整个房间里面架子上,地上到处摆满了花,凌乱不堪。
“你们在做什么”闻着这呛鼻的味道,云鄢微微皱眉说道。
这话一出,立马有下人站出来说话,“回王妃,是王爷命奴才们在这里摆上这些花的。”
慕景南他这是在干什么,这好端端的卧室,弄的跟花房一样,偏偏这些花名贵且具有药性的,常人闻了对身体也有好处,想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他是为了她才弄来这些的,一如在相府的时候。
“能得他如此相待,你不该高兴吗”门外面,一个紫色的身影突然走了进来,她声音冰冷,一双眼睛寒气逼人,紧紧盯着里面的女子。
看着来人,云鄢脸色一沉,淡然说道:“高兴你不懂,有些时候,别人对你越好,越是一种负累,而往往这个时候就有了牵绊。”
“你这是在责怪他对你好吗”紫影脸色一变,不悦说道。
云鄢看了一眼那些搬着花盆的下人,扬声说道:“不用再往里面搬了,将这些花搬几盆到院子里面,其余的再搬到别处安放。”
“云鄢,你不知好歹”紫影脸色一横,不悦说道。
看着屋内的人将花都搬走了,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站着的两人,云鄢轻舒一口气,她抚着心口,慢慢坐下,不知道是不是脸色发白的缘故,左脸上那红色的胎记似是跟着淡了些许。
“他对我太好,会让我觉得对他有所歉疚,我并不是喜欢欠别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我好像越欠越多。我也想过,若是欠多了,我要如何还。也或者其实我并不想还,想要这样欠下去,当做彼此之间的羁绊。可是,人生就这样的长,好像终究是不能了。”云鄢双眼慢慢闭上,额上细汗密布。
察觉到云鄢神色的异样,紫影向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你怎么了”
微微摇头,云鄢低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这像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吗她怎么觉得她现在分外的痛苦呢。而且,她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终究是不能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你是他认定的人,我希望你能当得起这个身份。”紫影深深看了一眼云鄢,继续说道,“我从未见过他为谁如此彷徨过,云鄢,你好自为之。”说着,她转身离去。
彷徨云鄢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他会吗看着院子里面的下人们正在摆弄着的花卉。果然,一次性闻到这么浓厚的香味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脸上的胎记都跟着淡化了,那些花的药性果然比上次送到相府的还要强。他的本意是以花养人,改变她的病弱的体质,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些花的药性对她而言虽然能畅通经脉,但是闻多了反而会加剧她的身体中的毒素的扩散。
她最近已经找不到更加具有毒性的东西了,如今压制毒性的全部靠的是内力,而这些所谓的良药她是半点都沾不得,不然身体里面的毒素一旦发生反抗,从心脉处四散出去,到时候稍有不慎,她怕是会七窍流血而死。
云鄢慢慢闭上眼,身体里面内力循环运转,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有了些许的颜色。
临近傍晚的时候,碧水回来了。
“小姐,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里啊,六王爷呢”碧水左右看了看,屋内只有云鄢一人坐在桌旁看着书,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直接喝了一口。
云鄢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她这身烟水绿的衣服倒是第一次看到,上面绣着的出水芙蓉别有一番意境,“这衣服很好看。”她垂眸继续看书。
听着这话,碧水脸上浮现一丝喜色,“小姐,真的吗我也觉得很好看。”说着,她自顾自的欣赏着袖子上的纹路。
眉头微蹙,云鄢终是将书放到了桌上,抬眸看着桌旁站着的人,郑重说道:“如此说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决定碧水看着云鄢,脸上带着些微的诧异,疑惑说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你既是选择了箫要,自然是要与冷雪说清楚。”云鄢叹息说道,这些个事情她本不该过问,只是谁让他们都是她身边的人呢。
碧水脸色暗了暗,手不自觉的绞着衣服,低声说道:“其实,他都知道。”
都知道云鄢脸色一变,诧异的看着碧水,低声说道:“你告诉他的”
“呵,就算告诉了他,可是他依旧是无动于衷吧,凉都城里面那么多他的眼线,他必然知道。小姐,我虽然笨,但是我也有感觉的,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而在他心里,从来只有一人”碧水咬着牙,身上的衣服因为她手指搅动的力度多大,而皱巴在一起,她看着云鄢,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
章节目录 176 这是报应吗
更新时间:2014820 1:29:54 本章字数:4522
抬起头,云鄢凝眸看着站在桌旁那一脸伤痛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眼中她能感觉到一缕沉痛、甚至是绝望
“碧水,这事情我不会再问了,过几天,之寒他们就会回襄城,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与他们一起走。箫要那边,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可以等风波过去再说。至于冷雪,我会去与他说明白,你不必担心,说到底,当年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如此。”云鄢叹息一声说道,当年她身受重伤,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又刚好收留碧水,见她与冷雪两个人相处融洽,便将她托付给了冷雪。如今闹到这样的地步,说来她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