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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9(1 / 2)

击技艺。“是你啊。”浓密的银白卷发垂淌在脸上,萤火淡淡地说。

伊叙拉不知所谓地瞪着他。目光向下移去,一柄黑脊白刃的短刀眼前这个人真正的武器就着方才的疾扑之势,鬼使神差地顶在自己心口下。

“我就说敢闯到这儿来的人怎会这么弱嘛,原来是藏了这一招。”第四军统帅吸了吸鼻子,“等等我俩好像在哪见过”

他抓住他右臂的手更紧了。箭创一点一点裂开,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血正在床单上流走。萤火事实上根本无法再将那刀刃递出一分,但他需要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抵抗来维持目前的僵局。“你认错人了,将军。”

喧嚣撕开了军营内的静夜。士兵们纷纷跑动,簇集的火把亮了起来。

伊叙拉用力敲着自己的头。“没错,应该没错,”他的眉毛和右脸那条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痕在努力回忆中古怪地拧成一团,“啊你是你是那条毛色漂亮但总想着趁机咬人的小狐狸对么那条狐狸”

岗楼下煮开了锅,葵花们正在与士兵用拳头与棍棒争执。他们马上就要突破防线了,这一劫看来再难逃过。不知为什么,萤火此时只想笑,脑中全没有别的东西。“我要是狐狸,”他大笑着,“那你就是专吃死尸的豺狗了。”

脚步声如滚动的隐雷,一层层朝楼上逼来,时不时夹杂了摔门、乱嚷与怒喝。那是一团浓黑巨大的雨云,它毁灭性的爆发已然向世界临近。

伊叙拉没有笑。

这个混合了茹丹与舍阑双重血统的男人看起来异常严肃,虽然这严肃在几乎完全停止流动的空气里更有一种滑稽的意味。

“我想起来了”他极缓慢地说,“是你第六军的云缇亚”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冷笑话版番外

班珂:“捅我”

酒保捅班珂后心,偏离心脏2。班珂倒地。

翌日

萤火:“神马执事班珂因公殉职这是怎么回事”

酒保:“我也不知道明明很注意了啊或许是他身子骨太脆还是导演不待见没发主角光环还是送盒饭的大叔太喜爱他了吧”

班珂的冤魂:“谁叫你捅那么别扭的地方,连手都伸不过去止血啊喂”

、4 履冰2

夜很长。从这里望过去,黑暗中的街道是一条被烧焦的蛇,灯光仿佛尚未熄灭的火星,在它的残躯上兀自闪动。

第三军统帅加赫尔策马巡视着被疏散的人群。在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成为一军主帅之前,他只是一个极少走出帐幕的参谋,凭借着棋子而非剑来驱使军队。然而眼下,一切都改变了。或许冥冥中注目于他的那人知道他不善持剑,因此交给他一把连锋都不曾开过,只能在祭仪上佩戴的道具。现在狮子旗下的这支部队让加赫尔没来由地想起一头被阉割的公牛,尽管它在之前的角力中曾用满身伤痕为主人赢来了至高荣誉。

一簇簇人影逆着或顺着他的方向跑过去。从那狂燥而声嘶力竭、无起无落的喧嚣里可以听出,他们一无所获。

加赫尔的目光扫到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上。

然后他停了下来。

老人踉踉跄跄地试图跟上同伴,但人流甩开了他。他大口喘气,靠在灯柱上,似乎在努力聚拢起前进一步的力量。他的外袍已经被挂破了,衣摆满是尘泥,花白的红发与胡须蓬乱如草。加赫尔望着他。这双手本应掣举着圣裁军最后一面战旗,此刻却艰难地擦抹脸上汗污;这副喉咙本应与最坚不可摧的命令为伴,此刻在竭力附和的高喊后只剩浊重喘息;这个躯体本应被钢铠铁胄所围拥,此刻离开那些冰冷的支撑物,竟如此佝偻老朽,就像半截埋在土里的枯木。

他本想默然离去,但终究,还是下马,走到老人面前。

“将军。”

祖母绿颜色的眼睛缓缓抬起。有那么一瞬间,加赫尔以为那个坚毅深沉、眼中同时闪烁着睿智和意志的凯约回来了,可很快,他相信这只是错觉。他所看见的依然是一个失去儿子、失去情感与思想、失去包括名字在内的一切的老人,风烛残年,每一丝呼吸都好像能将自己微弱的生命之火吹灭。

“这就是您的赎罪吗为了永远寻不回来的东西,而丢下您的士兵,您的部下,您的国家与人民吗”

老人没有答话。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慢慢沿着那些凌乱的足迹向前挪去。

“就算您再悲伤,”加赫尔在他身后喊,“少爷他也”

“我知道。”

他回过头。那一刻,加赫尔在前任统帅的眼瞳里看到了整个黑夜燃烧着的投影。

“那个到死都在做梦的傻瓜”苍老的低声如蒙尘埃,“我只是希望他死有所值。”

即便被军士强硬地拦着,葵花们还是拥在了第四军驻地最后一扇房门前。“伊叙拉将军。”领头的朝屋里叫唤,半晌却未有回应。

“伊叙拉将军”咚咚砰砰,叩门如擂鼓。

“将军训练了一天部队,就不能让他安生休息么”伊叙拉的副官挤过来,满面愠色。葵花们才不管这些,有人见还是没用,伸脚踹门。茹丹士兵纷纷弯刀出鞘,然而门被踢开的一瞬间,他们与葵花共同目睹门内场景,顿时张口结舌,一腔子怒火全僵在了脸上。

伊叙拉嗷的一声,从衣物横堆的床上弹起来,两秒钟后才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赶紧拿枕头捂住私处,一边把所有的被毯都推到床靠墙那侧的另一个躯体上。手忙脚乱,不留神床单滑下地来,正中间几点殷红夺目,勾出昭然若揭的暧昧。

领头的葵花嘴角抽了抽。“啊,”他慢条斯理地说,“原来您也好这一口呀。”

伊叙拉按着枕头呆笑。“有什么事吗”

“原本在贵处附近发现几个死难弟兄,想问问您是否见到过可疑人等,不过既然您今晚这么忙,想来刺客什么的也不会留意了。”领头者泛起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随手拉上房门,“抱歉打扰请您继续吧,别因为我们的冒失败坏了兴致哟。”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