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他见杨深听完以后微微蹙眉,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立刻继续说:“指挥基地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不管将军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也应该休息一下。”
“也好。”
在海边演完一场大戏,杨深跟随着一群人前往指挥基地,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了蓝夙渊的缘故,想念好像变得越来越难熬。
之前一直见不到,还能勉强压抑思绪;如今匆匆一面,不仅没能缓解相思,反而更加泛滥成灾,他不由得想起蓝夙渊附在他耳边问过的那个问题。
想蓝夙渊上岸吗
当然想。他跟他已经看过了海底风光,他也想带他看看这河山万里、跟他在屋顶上晒晒太阳。
奥斯顿的那些研究,如果能好好地用上正当手段,也许有一天,人类也可以变换长尾在海中嬉戏,鲛人也可以拥有双腿行走在陆地上。
到那时候,也许两族之间千百年来的仇恨,也已经消弭得差不多了吧
现在所有的分离,都是为了不再分离,杨深望了一眼飞舰外面的蓝天,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更多的目标。
“将军将军”
“怎么了”听到将军总觉得不是在叫自己,杨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眼前人带着得体的表情对他表示,“指挥基地到了,请。”
杨深与谢尔他们下了飞舰,打量着眼前这个指挥基地,比起他们之前被抓去充新兵的那个临时营地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战线上回来的士兵们纷纷刷了身份卡,各自去往各自的地方,杨深发现他们到了这里变得很小心很严肃,那跟对鲛人的惧怕又不一样。
把这点异常暗暗记在心里,杨深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路过几幢建筑,隐约可以看见军衔比较高的军官进出。
按照建筑面积和防御程度来说,这几幢里面应该就是指挥官们的所在了,然而杨深冷眼看着前面带路的人,却并没有在这里停留。
他走了一条十分曲折的路,一般人跟着走即便走个两三回估计也记不住那些弯弯绕绕。
直到光线越来越暗,脚下也显出一些坡度的时候,杨深才意识到他竟然是在带他们去地下。
他回头看了谢尔一眼,诚和巴布等人被留在外面招待。
本来谢尔也是被要求留在外面的,但谢尔当时说:“将军可是一刻都离不开我的。”
那个语气差点让杨深打了个寒颤,然而那些人竟然露出十分暧昧的表情,没有再阻止谢尔跟进来。
“滴身份卡验证通过。”那名军官来到一扇门前,伸手在旁边的电子系统上刷了一下。
身份卡验证过后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被放心,一道光屏显示出来,他淡定地手指贴上去。
“滴指纹验证通过。”
接着又是一道光屏,对方从善如流地把眼睛贴上去。
“滴虹膜验证通过。请进入隔离室。”
那军官这才微微松一口气,说:“将军和那位”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谢尔,于是含糊地带过去了,“请跟我进隔离室。”
隔离室听上去像是又一层的验证,杨深看了谢尔一眼,谢尔眨眨眼,没有动作。
光屏后面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类似于大铁箱的空间,两人跟在率先进去的军官身后也走了进去。
几个人刚站定,隔离室的门就立刻关上了,一道光网从头顶降下来。
激光在当时也是杀人利器,杨深面色微凝,难道有人要除掉扬瑟恩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带他们进来的人一眼,对方却泰然自若。
应该不是要杀他。
杨深沉住气,等着那光网穿身而过,果然身上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激光扫过之后,冰冷机械的女音再次响起。
“未携带高危武器,安全。”
隔离室另一边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总算是正常的指挥室。
杨深看到里面有三四个男人,分别坐在巨大的光脑前忙碌着什么,这里面一定有奥斯顿的人甚至可能都是奥斯顿的人。
他暗暗观察着他们。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一张转椅转了过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茶杯,“莫利,你怎么来了,你带了人”
莫利自己走开些,让杨深和谢尔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人的眼光掠过谢尔,并没有什么波动,在看到杨深的时候,猛然一顿,接着挑起了眉。
“怎么会是你”惊讶之下,他脱口而出,随即又闭上了嘴。
杨深注意到他的态度有点异常,那句话,似乎有很多的信息量可以挖掘,他相信,那一定是关于真正的扬瑟恩将军的。
然而莫利却并没有发现不妥,“刚刚见到将军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吓了一跳。”
随着他们的对话,另外几位也全都把注意力放了过来,杨深暗中记下他们的表情和眼神。
几个人看着杨深,并没有先表示什么,只是全都站了起来。
莫利有些兴奋,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前面的事,然后把那场杨深与鲛人的战役详述出来,夸张的地方甚至连杨深听着都有点受不了。
“难怪检测到战区情况有变。”一名指挥官说,大概是因为莫利的描述极尽夸张的缘故,他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相信。
但对于杨深,他明显仍然是十分崇敬的,他不相信的只是莫利而已。
“战况缓和,乌托邦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等莫利说完,他们集体向杨深敬礼,“扬瑟恩将军,很荣幸您能来到赛德指挥基地。”
杨深注意到最先那个指挥官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和忐忑,那种僵硬和忐忑不是因为不甘,倒像是有些不安。
于是他立刻无声地对塞因斯下了命令,手腕上的光脑正因为没有自己大发神威的机会而闷闷不乐,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很快,塞因斯的信息反馈回来,他已经倾入了这边的安防系统,获得了那名指挥官的资料。
“阿道夫,男,45岁,赛德指挥基地最高指挥官之一。”
他留下的资料十分简洁,正是这种简洁有点稍稍刻意,杨深想了一下,决定冒点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