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折磨了这么久的翎羽那细伶伶的小尾巴就有点不够看了,虽然他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曼妙的姿势。
显然翎羽也意识到了双方的差距,脸色顿时有点不好起来,却又不能换个姿势,否则就让人感觉太刻意了,从气势上就输了一筹。
他只能僵硬着半躺在长椅上,用力紧紧捏紧了那几颗夜明珠,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他们捏碎。
不再去看那个碍眼的家伙,翎羽直直地瞪着蓝夙渊,“您既然要求单独见我,是考虑好了吗,我的要求乖乖做我的奴隶,嗯”
蓝夙渊看了他一眼,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表情。
这还是第一次翎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蓝夙渊的情绪外露,只不过那却是一个轻蔑的嘲讽神色。
“你哪里来的自信”蓝夙渊话音未落,人已经在余音声中化作一道光,冲了出去,五指狠狠扼住翎羽的咽喉。
“战力、速度、智商,你因何如此自信”蓝夙渊一伸手,像抓一条死鱼一样把翎羽举起来,漠然地望着他,眼底是一片深渊般的黑。
嘲讽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而冰冷,蕴含的雷霆之怒却分毫不差,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翎羽被掐得脸色发白,蓝夙渊的讥讽更是响彻耳边。
的确,从前他连成为鲛人战士的机会都被剥夺,如今这具身体依然延续着鲛人天生的柔弱,而显然,蓝夙渊也觉得他不够聪明。
这样一个人,竟然敢对鲛族最强大的皇者说出要他乖乖做奴隶的话来,如果翎羽自己身处蓝夙渊的地位,也会觉得可笑吧。
可惜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翎羽却妖异地笑起来,那笑容让人感觉极端不舒服,明明翎羽也算是个美人,却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咳咳,这、这些我确实没有,咳咳,但是,咳蓝皇啊蓝皇,我用来威胁你的,从来都不、不是这些啊,哈哈哈哈哈。”
蓝夙渊微微放松了手下的力道。
翎羽挣扎着看了他一眼,嗓子被掐得有点哑,“你果然最在意的还是那个无用的人类,呵呵,没错,我跟奥斯顿总统结盟,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敢对我怎么样,我也乐得弄死他。”
“蓝皇陛下啊蓝皇陛下你要是到今天,还以为我翎羽,是当初那个喜欢你喜欢得盲目冲动不顾一切的蠢货,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种蠢材,连我都看不上,现在在你眼前的,可是要做你主人的人呢。”
蓝夙渊松开手,翎羽狼狈地落下来,却还笑得花枝乱颤。
“跪下来叫我一声主人,我就让杨深身上,少一道伤口。你跪多少次,叫多少声,他就少受多少罪,这笔买卖怎么样”
他朝蓝夙渊眨眨眼,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落。
如果蓝夙渊真的那么在意那个小人类的话,哈,堂堂鲛皇给他下跪,那可真是爽极。
如果蓝夙渊其实没有那么在意那个人类的一条命不值得他一跪那他只会更爽
然而蓝夙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令人愉快的神色。
他只是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觉得掐过翎羽很脏,接着看都不看他一眼,“要是奥斯顿真的听你指挥,那他这个总统也就当到头了。”
说完长尾卷起浪卷,猛地一拍,将翎羽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翎羽脸上还挂着来不及转换的笑容,完全没有预料到蓝夙渊会有这种举动,全身骨头仿佛都在那一刻碎裂了,他像条死鱼一张被摔远。
蓝夙渊一侧头,看到外面有大批叛族者沉默着包围上来,然而没有谁去在意濒死的翎羽。
本来就是,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成为这些叛族者的首领,他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傀儡是个炮灰。
头领换谁都能当,人类那边压根不会在意他们的合作人是谁,左右都不过是鲛人而已。
蓝夙渊扫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却没有动作的叛族者,又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巫夔。
水温,忽然好像变得有点高。
他身形微晃,用手撑住了边上的一株珊瑚,望向巫夔,“这个局,并不高明。”
巫夔笑了笑,“布局好不好不在于它高不高明,而在于对方会不会上钩,这个局好在哪怕它漏洞百出,只要事关杨深,你就一定会来。”
“你一直是最了解我的。”
“杨深听到这话会吃醋的,蓝皇陛下。”巫夔眼角眉梢都蕴上了无形的锋锐。
“朋友。”蓝夙渊加上最后两个字。
巫夔晃了晃手指,拖长了调子,“朋友嘛朋友,你一定想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
蓝夙渊没有说话,巫夔继续说:“你知道的,人类有句话叫狡兔三窟,奥斯顿这种人,怎么可能只走一条路。那一位”
他向有进气没出气的翎羽瞟了一眼,“看着也不怎么靠谱,奥斯顿生怕一颗鲛珠还要挟不了你。”
“噢对了,总统大人一直以为对你最重要的是那颗鲛珠,他其实不知道杨深才是最好的筹码来着,有人传达了错误的信息呢。”
“你想要什么,巫夔。”蓝夙渊看着他的眼睛。
巫夔摊摊手,一贯的没正形的样子,“要什么呢,好玩吧。”说完不再跟蓝夙渊对话,向外面的叛族者点头示意,“知道怎么把我们尊贵的蓝皇陛下给人类总统送去吧”
“那位总统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一点伤都不能有,把蓝夙渊给我完完整整地送到他手里去,明白否则大家想要的都拿不到。”
他极力强调了一下,毕竟这些叛族者被关入无望深渊这么久,个个恨蓝夙渊恨蓝氏皇族恨得要死,把他生吞活剥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好在利益是永恒的,所以要强调再强调。
蓝夙渊浑身滚烫,仿佛那火焰又在他体内熊熊燃烧起来,将一切吞噬殆尽。
被带走时,最后一次与巫夔对视,蓝夙渊忽然说:“谢尔。”
巫夔眨眨眼,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里面闪烁难言的东西,没有人能看懂,除了当事双方。
潘多拉城,实验室。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数据,他的伤口自愈能力仿佛又进化了,但从实验数据分析来看,一切基因都很正常,并没有变异的迹象。”
“这不科学。”
杨深对身上的伤口已经麻木了,只觉得耳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是很恼人。
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