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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0(1 / 2)

混沌的脑海里晃过白色的实验室。

不过很快,奥斯顿又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什么环境,那一点喜悦之情立刻变成恐惧,“扬瑟尔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深冷眼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似乎还在试图摆出做父亲的绝对威严,以为如此就可以震慑自己无用的小儿子。

“扬瑟尔他想要你去陪他吧。”杨深看着一会儿似哭一会儿似笑的奥斯顿,抬头,“他就是奥斯顿总统。”

这句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多的形容多的描述,鲛人们几乎立刻沸腾。

那忿恨的表情看在奥斯顿眼中,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地狱的魔鬼。

“塞因斯,准备录全息影像。”杨深抬起手腕,吩咐手上的光脑,然后看向已经瑟瑟发抖的奥斯顿。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说。”

这幅嘴脸,不妨让整个大陆和海洋都看看。

蓝夙渊嫌恶地看了奥斯顿一眼,走到杨深神色,挡在他和奥斯顿之间,“我来。”

、91灵魂

奥斯顿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糊涂,半分清明的意志也没有,只有那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的欲望强烈地充满了整个脑海。

什么理智什么权谋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他现在都想不到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不对劲,却根本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一向知道自己,野心、欲望,都是他心底根深蒂固的东西,然而这些翻腾的贪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一步一步壮大,直到完全无法控制,却记不清了。

他原本觉得那都是出于自身的考虑和决定,现在也依然觉得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欲望和索求。

但这欲望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强大,甚至最后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悄悄埋伏着,无声无息地生根、破土、发芽,占领他的潜意识,一点一滴地改变着他自己而不自知。

直到现在那隐秘的埋伏者在漫长的温水煮青蛙后遭遇突变,于是不得不做出应对,一下子改用沸水煎熬。

可是现在这一点点疑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从身到心如同被他人占领,强烈的欲念扑上来带走他最后一点理智。

澎湃的只剩下欲望。

于是在外人看来,忽喜忽忧忽笑忽骂神经质的总统大人猛地一抬头,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张嘴露出的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比鲛人还要锋利。

“做什么我要做什么哈哈哈,我是乌托邦的总统,我的大陆上的王我做什么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低贱的、冷血生物。盘中餐、俎上肉、暖床的美貌小奴隶,你们本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

“长得有一点像人就是人吗,看看你们长满鳞片的尾巴,凭什么美貌、强大、长寿那些基因给我才对”

“你们想说什么,战争是人类挑起的可笑,那叫战争吗,杀几条鱼叫战争吗,哈哈哈哈,你们总是这么蠢。空怀宝山而不自知,还要无辜地显露人前。”

“如果我是鲛人,当初末日来临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救人类,假惺惺地用你们美貌的脸蛋在人类面前晃来晃去,想勾引谁别怪谁拿你们做奴隶,要怪,怪你们自己生得太好、又太蠢”

奥斯顿的情绪似乎到了一个顶峰,全然意识不到自己现在在谁手里,狞笑着滔滔不绝洋洋得意地说着,好像现在他还是那个胜券在握抓住了蓝夙渊的总统。

围观的鲛人们个个都已经气得脸色发白,即使他们只是最普通柔弱的平民,没有强大的力量,却也恨不得一拥而上把奥斯顿给撕碎。

杨深与蓝夙渊同时看了奥斯顿一眼,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和狂乱的眼神,都意识到他此刻根本就不清醒。

这位总统大人虽然贪婪残忍,智商却也高得惊人,再庞大的阴谋都能步步为营,如今这副蠢样,除了脸一模一样,压根不像一个人。

“就好像从他落到我们手里那刻起,有什么东西把他的灵魂换掉了一样。”杨深小声地对蓝夙渊说。

蓝夙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换掉。”

不是换掉,在他看来奥斯顿依然是奥斯顿,灵魂还是他自己的灵魂,只是“你的方向是对的。”

问题一定出在他的灵魂上。

“实验的中断对他的打击这么大”杨深蹙眉看着还在那里一个人表演群魔乱舞的奥斯顿,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真是奥斯顿对完美基因的执念太深,所以落网后才会受到打击太大性情大变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杨深莫名其妙地想起蓝夙渊救回扬瑟薇时那姑娘说的那句话,她说:“外面的人都疯了。”

潘多拉城的人都疯了,奥斯顿也疯了,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

“啊”杨深忽然短促地低叫了一声,伸手捂住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深入思考这个问题,脑海里就一片刺痛,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扎他一样,

蓝夙渊眼明手快地抱住他,看了一眼奥斯顿,冷冷地对他的子民们说:“他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他死得太痛快。”

大部分的真相奥斯顿已经颠三倒四地说完了,有塞因斯录下全息影像,到时候整个大陆的人都能亲眼看一看他们总统这幅嘴脸。

和当年所谓的鲛人奴役人类的真相。

现在的奥斯顿大概只有他自己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以为自己会有辉煌未来。

而鲛人们,即使蓝夙渊不说,又怎么可能让奥斯顿死得太迅速太痛快

他们的磨难,可是已经经历了成百上千年,要是让这位总统大人死得太轻易,可不就便宜他了。

蓝夙渊抱着杨深离开沙棠号的时候,没有回头去看奥斯顿那被淹没在一拥而上的鲛人们之中的身影。

哀嚎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蓝夙渊放下杨深,改为搂着他,然后捂住他的耳朵。

无论杨深变得多么强悍、多么勇敢、多么一夫当关所向无敌,对他而言,也还是当年那个躲在龙绡殿外,用温柔而略带怯意的眼神偷偷偷看他的那个人而已。

这种污秽的声音,没有必要让他听到,他只要听着他说话就好。

“痛”蓝夙渊把杨深带回屋,给他揉着太阳穴。

杨深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远离奥斯顿那个神经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不见那歇斯底里的声音的关系,他现在又感觉好得多。

倒是蓝夙渊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他是玻璃做的人一碰就碎了一样,让他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