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替他们传信。但是每封信她都会看,看到信里面的浓情蜜意,她有种要将信件撕碎的冲动。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她的心里埋下了嫉妒的种子,那么此时,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终于又一次,心底的嫉妒之心,彻底爆发了,她愤怒地把苏沐然的回信撕得粉碎,而她告诉肖橦,沐然这次没有回信。她看到了肖橦失望的眼神,她在心里忿恨不已。她恨苏沐然,更恨肖橦。
邬兰想不通,为什么我自认才情不输苏沐然,样貌也不逊色,甚至我对肖橦的爱更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肖橦就是看不到我你们传信,为什么要用我这是在炫耀你们的爱情吗好啊你们让我痛苦三分,我必然还你们十分
从那以后,邬兰开始处心积虑偷换信的内容。她模仿两个人的笔迹,模仿两个人说话的语气,而那两个人完全被爱包围,根本就没注意信件中的那点小小的变化。
在邬兰的计划当中,他们之间产生了误会。肖橦以为苏沐然不再爱自己,整天里借酒消愁。
而沐然则被邬兰拿过来的假信所蒙蔽,一次又一次把首饰和私房钱拿给邬兰。直到按照邬兰拟订的计划私奔出逃。
邬兰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拆散他们,可是到后来却是骑虎难下。她知道如果一旦让这两个人见了面,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发现。同时她要报复苏沐然,在她心中,是苏沐然抢走了自己的真爱,如果没有苏沐然,肖橦会自然而然地爱上自己。
当苏沐然满怀幸福地准备出逃,到火车站准备和肖橦私奔的时候。邬兰找到了一个富家公子,那公子哥平日里最喜女色,她把苏沐然会独自一人到火车站的消息告诉了那公子,并教了那公子到时候要说的话。甚至在事成之后,她会再给那公子一笔钱。
那公子哥本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而苏沐然的美丽,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能一亲芳泽,还能有笔钱拿,那公子自然欣然接受,并带着手下的几个打手参与了此事。
这以后就发生了苏沐然被这群人凌辱的事情。当然这些完全出乎邬兰的预料,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参与强暴苏沐然。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无力挽回,只能按照计划往前走了。她找了一个和肖橦声音很像的人,在屋外说了一句话,更让苏沐然认定是肖橦主使的这个事实。
苏沐然最后的结局是自杀后,被弃街头。当时的治安条件很差,这也成了当时的一段悬案,后来不了了之。
而邬兰在沐然死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肖橦。可是肖橦当时完全被苏沐然的死打击到了,根本都不理会邬兰。甚至在去沐然的坟上哭诉后,居然丧失了心智疯掉了。
肖橦疯掉了之后,邬兰在马路上发现了他。她把他领回了家,要照顾他的一生。可是她的家里怎么会让一个疯子进门,更不能容忍邬兰为了一个疯子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邬兰很快和家里闹翻,被赶出了家门。
、第八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邬兰被撵出家门后,找了一个破旧废弃的破庙安顿了下来,她也一直在照顾肖橦。邬兰的母亲可怜女儿,会每个月偷偷接济一下她。即便如此,她和肖橦也一直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肖橦的疯病一直都没有好转,对邬兰熟视无睹。时间长了,邬兰心里更是不平衡,她对着肖橦喊:“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改了信的内容是我找人糟蹋了苏沐然后面的信都是我写的怎么样,语气学的像吧字体模仿的真假难辨吧我如此的才情,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可是现在,苏沐然都自尽了,你还是放不下她居然痛苦到失了心智你是多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人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疯子可是我爱你啊为了照顾疯了的你,我宁愿单身一辈子可是为什么我在你的记忆里,依然没有任何的位置我恨你们”
这个时候,邬兰心想哪怕肖橦能醒悟过来痛骂自己一顿也好,可是肖橦仍然无动于衷。
邬兰依旧深爱着这个失去心智的肖橦,并照顾了肖橦一生,直到二十多年前,肖橦去世。
老太太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我们也不需要更多的提问,这是段孽缘,谁也改变不了。
邬兰得到了肖橦,虽然守着他几十年,可是却一直是孤独一生,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也没有得到真爱。这难道不是一段悲剧吗我们也无权去责备邬兰,只能是劝慰,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邬兰接着说道:“送走了肖橦,我开始反思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中的恨也逐渐消失殆尽,剩下的就是对沐然的愧疚。我设了那个灵位,希望能够减轻一下我的罪孽。”
我对邬兰说道:“邬奶奶,您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您的,又是为什么找到您”
“我想知道。”邬兰哆嗦着嘴唇,在讲述完了那段往事之后,她又恢复到原来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得竟让人有些不忍。
“那您听我说。”
我把苏沐然化为厉鬼,怨气缠身,专门去杀害和肖橦相似的人的事说了一遍。邬兰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不断嗫嚅:“是我,都是我啊,这些都是我造成的,你们让沐然来找我吧,别再害无辜的人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砸碎了也还不了我欠下的债啊。”
“邬奶奶,您别激动。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您也好好保重,我们有时间一定回来看您。”
我起身要走,邬兰突然叫住了我:“小伙子,你先等等。我知道你有些手段,我问你,你见到过肖橦的魂魄没他他恨我吗”
“邬奶奶,肖橦已经投胎了,他的今世是我的朋友,叫顾仁铁。但是,肖橦因为走掉了一魂一魄,所以才会发疯。那一魂一魄我已经见到了,现在地府,他还不知道这一切是你造成的。”
“哦,原来是这样,在地府,在地府。”老太太不管不顾,独自嘟囔着。
我们跟她告辞,走出了邬兰的家。
上了车,我叹了口气。麦子问道:“秦哥,你叹什么气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来了这么一句。
凌若冰瞪了我一眼:“你就别感慨了,咱下一步咋办啊”
“事情已经明了了,肯定是得让苏沐然知道,这一切不是肖橦所为,她的怨气也应该消了。”
麦子问道:“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最好的朋友邬兰一手策划的,她会不会产生新的怨气,怪罪到邬兰头上。”
“这个不好说啊,邬兰干的的确有些过分。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邬兰现在也有忏悔之心,又没多少年寿命了,但愿苏沐然能够想的开。”我分析道。
“那好吧,咱回去。秦路好好想想该怎么给那苏沐然说。”凌若冰说道。
“好,我去铁子那。你们晚上过来就行。”
我来到铁子的诊所,诊所已经贴了个便条,说是医生有事,停业几天。我看到铁子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
我过去在他面门晃了晃:“麻痹的,你还没缓过劲儿啊”
铁子偏了偏头,说道:“没有,我好着呢。你回来啦事情搞定了吗”
“基本上吧,晚上跟你的女鬼朋友谈谈。”我往桌子上一坐。
“滚蛋,你的女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