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痛失三名有生力量。刚才六人尚且不是程处默的对手,眼下还剩三人,哪里还能敌得过程处默。打手见势不妙,想要退败,可程处默却不给他们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上前,闪过其中一人挥来的棍棒,以左勾拳击其肋下,拳到人飞,没有丝毫悬念。拿匕首的两个打手想做殊死一搏,两把匕首以左右两个方向刺向程处默的胸腹,程处默不退反进,一只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将匕首止于身前。在限制住一人的同时,把身体往一侧稍微偏了一下,便躲过另一人的攻击,随即踢出一脚,正中那人的胯下,只见那人顷刻间如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哀嚎不止。由于速度太快,被限制住的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程处默紧接着一记重拳打在脸颊之上,如前者一般,摔倒在地。两者唯一的差别是,前者有声,后者无声。
看着躺了一地的打手,程处默意犹未尽的拍拍手,轻哼道:“都是一群叫狗只会叫,不会咬人”
一直观战的周大力感叹道:“程公子好生厉害一人斗八人,竟游刃有余”
尉迟宝林拍了拍周大力的肩膀,笑道:“这厮自幼习武,前些年还跟着程伯父上过战场,真刀真枪的打过。莫说这些臭鱼烂虾,便是正经八百的敌军,没有一二十也伤不到程处默分毫”尉迟宝林知道程处默的手段,因此才放心大胆的在旁观战。
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赌客们傻眼了,本以为卫宏等人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然后把钱留下。结果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兴隆宝局的人全都撂倒在地,连老板张骆都不例外。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些人好手段”
“嘿嘿,平日里张骆仗着自己有背景,专门欺压咱们这些人,现在被收拾了,真是解气”
“哎,这些人不知道张骆的背景,现在把大兴隆宝局给砸了,怕是要惹上麻烦了。”
“非也,我见这几人都不是善茬,若是怕张骆便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要我看啊,这事不算完,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戏可看。”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下,卫宏伸手将张骆从赌桌上拽了下来,扔到地上,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厌恶道:“我说过,刚才的事别发生第二次你这厮开宝局不讲赌桌上的规矩,我今日也算是小惩大诫,教育教育你你若是识相,此事就此作罢,若你胆敢纠缠,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说罢,卫宏转身冲程处默等人使了个眼色,踩踏着赌客们各色的目光离开了宝局。在离开宝局的时候,程处默憋屈道:“卫先生,咱们就这么算了”
卫宏冷着脸回答道:“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放把火把宝局给烧了这事说到底还是咱们不对,起初若不是你嚷嚷着要进去,你也就不会输钱,我也不会和宝局杠上,双方也不会打起来。这张骆能在柳州城街面上开宝局,必然有他的关系网,虽然咱们不怕他找麻烦,但要是他将今日的事添油加醋的传扬出去,过段时间咱们回京城怎么交代”
程处默知道卫宏是为了他好,但还是嘟囔了一句:“太便宜这帮小子了若是照我的脾气,必然派兵拿了这帮鸟厮”
尉迟宝林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今日之事由你而起,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才甘心吗”
程处默理亏,瞥了尉迟宝林一眼没反驳,转而看向卫宏:“卫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卫宏没好气道:“回刺史府,再逛下去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张骆的表舅
回到刺史府,卫宏去查看了一下晒着的螃蟹壳,由于昨晚做螃蟹的时候,螃蟹壳过了一遍油,因此要晒干的速度慢上一些,从螃蟹壳的湿度判断,彻底晒干还需两日。在卫宏查看螃蟹壳的时候,房遗直和杜荷顺着梯子爬上房顶,将画的鸡蛋拿给卫宏看,非要让卫宏分出一个高低不可。虽然这俩人下的功夫都不少,但房遗直显然更胜一筹,至少鸡蛋画的有七八分形似,而杜荷的鸡蛋更像是鹅蛋。房遗直胜出,满心欢喜,而杜荷的叹息不止,暗道自己技不如人,下的功夫还是少了。
房遗直和杜荷让卫宏比较省心,至少不像程处默那样能惹事,简单的指点了一下,便任由他俩继续刻苦练习去了。又看了一遍螃蟹壳,卫宏便下了房,回屋小憩去了。
柳州知县府,县丞马原,今年四十有一,是柳州城远近闻名的大才子。这日他正坐在知县府的厅堂内看书,正看得起劲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哭声,哭声十分粗狂,一听便知是个男人在哭,而且由远至近,直奔着厅堂而来。马原心中纳闷,这大白天的是何人哭泣若是来报官的,应该先去大堂报案,为何直奔内堂而来纳闷之际,马原准备去查探一番,放下手中的书,行至门前,将门打开。结果刚一打开门,便和一人撞了个满怀。马原本是书生,身子骨弱,直接被撞倒在地,尾巴骨被摔得生疼。马原刚想动怒,却发现将他撞到之人竟然是他的表外甥张骆,而且张骆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他便是刚才痛哭之人。
“哎哟,表舅,您没事吧”虽然张骆比马原要大上十岁左右,但按照家里的备份,他却要喊马原表舅。见表舅被自己撞到,张骆慌了一下,也顾不上哭了,连忙将马原给扶了起来。
马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皱眉看着张骆,疑惑道:“表外甥,你刚才为何痛哭咦你这鼻子怎么歪了”
刚才在宝局里,张骆的鼻子被卫宏一膝盖给顶塌了,由于来的匆忙,只是洗了把脸,并未找医师医治,因此鼻子才往一侧歪。
一提到自己的鼻子,五十岁的张骆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婴孩:“表舅,这次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我让人家给打了”
虽然马原平日里不太待见张骆,但毕竟是自家亲戚,张骆被人打了,自己的脸上也无光。马原吭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言道:“定是你又欺负人,才遭此横祸我说过你不止一次,开宝局的营生干不得,可你偏不听我的,现在又怨得了谁”
张骆抹泪哀嚎:“表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我的毛病,你表外甥都快被人给打死了。我虽开宝局,但表舅您也知道,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找过我的茬,这还不是因为我办事讲规矩。可今日宝局里来了几个鸟厮,竟当众出老千,被我抓获以后还耍无赖大打出手。”
闻言,马原轻哼一声:“你所言可千真万确,没有丝毫胡诌”马原很了解张骆,这厮平日里嘴里就没句实话,凡事都喜欢添油加醋。此次听到这番话,马原觉得肯定是扭曲了事实,毕竟在柳州城,没人不知道自己和张骆的关系,哪怕是念在自己的面子上,外人也不会跟张骆过不去。既然能和张骆打起来,张骆肯定是有责任的。
见马原不相信自己,张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道:“表舅,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外甥呢。反正你外甥被人打了,你若是不帮我讨回公道的话,咱们家以后就在柳州城失去威信了,没人会把咱们当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