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才将欲夺眶而出的泪逼了回去。
这样,真的挺好,至少维扬不会因此而痛苦。
杜小莫自然不懂展颜在想什么,她重新坐回床边,愤愤的道,“结束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季维扬根本配不上你。”
展颜一笑置之,而后转开了话题,“明天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我很多天没回家了,总不能一直欺骗我爸出差吧。”
“好,让高宇轩去办,我明天还有的忙呢。”杜小莫向高宇轩交代好一切后,才回妇产科继续值班。
第二天一大早,高宇轩就给展颜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虽然同意出院,却交代了很多,展颜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抵抗力和免疫力都比常人要低,稍微感染风寒都会引起高烧不退,目前看来虽然不算什么大病,但这种情况非常容易引起并发症,到时候就非常棘手了。
高宇轩听从医生的吩咐开了许多增强抵抗力的药给展颜,又将医生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但展颜明显的心不在焉。
“魏展颜,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吗”高宇轩温怒。
展颜淡笑,简单的将衣物收入行李袋中。“宇轩哥,你难道忘了吗我就是医生,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是啊,就将自己照顾到医院了。”高宇轩不冷不热的嘀咕了句,一手拎起行李袋,一手挽起她离开病房。
展颜失笑摇头,她哪儿有那么娇弱,还需要人来搀扶。但他固执的搀着她,展颜也无法拒绝好意。
两人在长廊尽头等电梯,不过是走了短短的一段路而已,展颜就觉得喘的厉害,额头都侵出了冷汗。高宇轩下意识的伸手为她拨开额前零乱的碎发,并用纸巾温柔的擦去她额上的汗珠。
展颜淡淡一笑,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而正是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开启,好巧不巧,正是季维扬与陆安琪两人。
眼前的一幕让季维扬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唇角微扬起一抹讥讽的笑。高宇轩可真是二十四孝前男友,他还没放手,高宇轩就开始无孔不入了。
而此时,展颜僵硬的站在原地,她的眼中看到是却是季维扬与陆安琪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就在不久之前,那只有力的臂膀还缠在她腰肢,只不过转眼的功夫,站在他身边的就换成了别人。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变得最快的就是人心。
“真是冤家路窄。”陆安琪没好气的瞪了展颜一眼,然后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挂在了季维扬身上,肉麻兮兮的开口,“维扬,我头好晕,脚也软,你抱我好不好”
季维扬深眸微敛,并没有伸手将她抱起,却也没拒绝。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高宇轩知道继续逗留下去展颜只会更难过,他牵住展颜的手,温声道,“展颜,我们走吧,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展颜麻木的被高宇轩牵着向电梯中走去,却在经过季维扬身边时突然被他握住了手腕,他力道不清,好像要将她的骨节捏碎一样。
展颜明眸含泪,却倔强的扬起下巴瞪着他。只见,他俊颜清冷,唇边笑靥邪魅,高大的身体缓缓靠近,薄唇轻贴在她耳侧,淡淡的呢喃,那声音很轻,却夹杂着一股骇人的冷寒,直穿人心。
他说:“魏展颜,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因为,噩梦即将开始。”
他说罢,一把甩开她的手臂,揽着陆安琪扬长而去。电梯门缓缓的合起,好像将他与她隔绝在不同的两个世界。展颜压低了头,剔透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在苍白的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而此时,电梯之外,陆安琪的双臂如水草般缠上季维扬颈项,撒娇道,“维扬,人家好累,我要你抱。”
若是换成往日,季维扬或许还会敷衍她,但此刻,他没那个多余的心情。“我还有事,陆伯母很快就会来医院,让她陪你做检查吧。”季维扬说罢,伸手将她推开,冷漠的转身离去。丝毫不顾及身后安琪的呼喊。
“维扬,维扬”陆安琪气的直跺脚,却无处发泄。
陆曼芸很快赶到医院,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急切的询问,“安琪,你怎么了维扬呢怎么没陪着你”
“他哪里还有功夫管我的死活,他心里想的都是他前期魏展颜妈,连维扬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我死了算了。”安琪紧抓着陆曼芸的手,在医院走廊中又哭又闹的。
陆曼芸心疼极了,忙温声安慰着,“别哭,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季伯伯打电话,维扬是孝子,他一定会听你季伯伯的话。”
“嗯。”安琪欢喜的点头。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将季维扬锁在身边,却偏偏忽略了,用尽手段牵制住的,又怎么会是爱呢。
另一面,高宇轩开车将展颜送回了家。展颜向他道了谢,然后独自一人拎着行李袋上楼。
她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轻轻转动后,老旧的厚重铁门应声而开,客厅内,魏景年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换下的破旧劳动服。
“爸,你怎么穿成这样”展颜眉心微蹙,不解的询问。
魏景年利落的将衣服脱下来,卷起丢在一旁,笑着回道,“和社区的几个老干部去当志愿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展颜并未多想的点了点头,偶尔出去锻炼下身体也好,总比闷在屋子里强,好人也要憋出病来。
“去哪儿出差这么多天才回来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下面条。”魏景年一面说着,一面接过展颜手中的行李袋。
“我吃过了,工作餐。爸,你也别忙了,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会儿。”
“嗯。”魏景年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吞吞吐吐的问道,“好些天都没见到维扬了,你们”
被父亲一问,展颜心口微疼,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爸,我和您说多少次了,我们是不可能了。您就别操心我。”
展颜说完,推门走进卧室,瘫软的倒在床上。她将被子扯过头顶,泪顺着眼角再次滑落。展颜觉得自己就像鸵鸟一样,甚至失去了面对的勇气,连哭都只能是偷偷的。
或许是身心俱惫,哭着哭着,竟然也睡着了,而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期间,展颜一直都在发低烧,却连她自己都忽略了。
“颜颜,该起床了。”魏景年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