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兮兮的模样,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季如风与语晨突然的闯入似乎打破了她的世界。她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然后,变得慌乱而无措,拖着受伤的腿,跌跌撞撞的跑回卧室,砰地一声,紧闭上房门。
“语瑶,语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把门打开好不好”语晨焦急的拍打着语瑶的房门,可屋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语晨绣眉紧拧着,回头看向季如风,“这到底怎么回事语瑶从来没这样失控过”
季如风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中,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两口,吐出极少的雾气。他微低垂着头,眸色深的有些可怕。
“季如风,你快将门撞开,语瑶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语晨焦急的说道。
季如风苦涩一笑,随手拎起了桌面上的一罐酒,晃了晃,里面还有半罐,他不急不缓的喝着,酒液入喉,滋味却是极苦的。“别去吵她,让她安静一会儿。”
“季如风,你知道什么”语晨追问。
他高大的身体疲惫的靠在沙发中,目光空洞的厉害。“太久了,久到我几乎都要忘记,今天,对于我和语瑶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语晨不解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难得的落在语晨身上,却依旧没有焦距,声音沉闷而轻,轻的半点情绪都没有了。只是那一种压抑感,却压得人无法喘息。“八年前的今天,是我和语瑶的第一次。”
“你说什么”语晨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眸中都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她颤抖的伸出手臂指着季如风,“你明明知道今天对于语瑶来说意味着什么,还选择在今天请我们吃饭,在瑶瑶面前故意和左雅秀恩爱,季如风,你可真够无耻的”
语晨愤然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她明白,季如风和语瑶的事,她根本管不了,也不该去管。这个男人就是扎在语瑶心上的一根刺,扎着的时候疼,想要拔出来,只会更疼。
夜,越来越深了。
隔着一道房门,屋内屋外,两个人都不好受。
语瑶像一只鸵鸟一样,将自己整个埋在大床中,厚重的被子捂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语瑶蜷缩着身体,口腹喝酒,胃部疼的抽搐,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留下来,腿上的伤口也隐隐的疼着,还有些痒,大概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伤口有些红肿。
“嗯啊”胃疼到极致,几乎到了无法隐忍的地步。语瑶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因为疼痛与虚弱,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无意间撞翻了水杯,发出砰地一声响。
寂静如水的夜晚,响声格外的清晰沉重。季如风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去敲语瑶的房门,她仍然不开门,情急之下,季如风直接暴力的撞门。
他冲进去的时候,语瑶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满地,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伤到了吗怎么这样不小心。”季如风将她从地上抱起,抱出了卧房,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语瑶顺从的任由他抱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语瑶额头上都是冷汗,面容憔悴,明显很不对劲。
“哪里不舒服吗”季如风担忧的问道。
语瑶双手紧捂着胃,泪在眸中盈动,有些吃力的吐出两个字,“胃疼。”
“家里有药吗还是送你去医院”
“医药箱在厨房的橱柜里。”语瑶虚弱的回答,她可不想大半夜的去医院闻消毒水味儿。
吃过药之后,胃稍微的舒服了一些,但还是微微的抽痛着。季如风半蹲在她脚下,将她受伤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卷起她裤脚,发现伤口已经微微的红肿了。
“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季如风的口气有些冲,从一旁的医药箱中拿出消肿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语瑶的伤口上。
药膏微凉,涂在肌肤上有些蜇,语瑶下意识的颤抖了下,但还是乖乖的没有动,任由着季如风给她上药。
季如风专注的给她涂药,而语瑶清澈的眸子却认真的看着他,声音中微带着一丝沙哑与迷茫,“身上的伤口还可以缝合,也可以涂药。心上的伤却只能用酒精麻痹。”
她的话让季如风的动作明显一滞,目光从她受伤的腿上渐渐上移,对视着她清澈的眼眸。
又是良久的沉默,彼此深深的凝望,他们都想看透彼此的心,可季如风的眼眸太深,语瑶读不懂。而语瑶清澈的眼睛是那样的纯净,却总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他不敢妄下断言。
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季如风薄唇轻动,淡声说了句,“对不起。”
语瑶忽而笑了,她微扬着下巴,强忍着不让泪掉落下来。“我并不想听你的道歉。”
“那你想听什么,我爱你吗”他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自嘲。
语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侧开脸颊,泪瞬间划落。她冷讽的笑着,无助的摇头,“季如风,你什么都不需要说,我也不想听。”
第53章对不起,又让你哭
夜如水般薄凉,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僵持的対势着。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着,时间已经划过了午夜十二点。
季如风从沙发上起身,将卧室的地面简单的收拾干净,然后向语瑶问道,“你打算回卧室睡,还是睡在沙发上”
“不困。”语瑶背转过身,不理会他。
季如风无奈,从卧室中抱出被子,动作轻柔的盖在语瑶身上,“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洽”
语瑶扯了下身上的被子,身体依旧窝成一团,冷冷的丢出一句,“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季如风苦涩的笑,却依旧耐着性子,“乖乖的将眼睛闭上,就看不到我了。钤”
他的话让语瑶有些哭笑不得。她背对着他,胃仍有些微微的泛疼,浑浑噩噩间,居然也睡着了。睡梦中,好像有轻柔温软的物体拂过她的唇,那触感是温温的,非常的舒服。
睡梦中,语瑶嘤咛一声,季如风将她抱在怀中,下意识的收紧了臂腕,刚毅的唇角与她的薄唇轻轻的贴合着,浅尝辄止,并渐渐的移向她面颊,吻去残存的泪痕。舌尖蔓延着咸涩的滋味,让他心口泛酸。
“对不起,又让你哭。”他轻声的呢喃着,若不可闻的叹息。语瑶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她哭的时候,他永远是最痛的那个。
他抱了她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手臂都被她压得麻木了。他挪动了下发麻的身体,动作虽然轻,但还是吵醒了她。语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内,而季如风就躺在她身旁。
天已经亮了。
“谁允许你睡在这里的”语瑶负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