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帕下人轻轻应了声,随手把书本塞在袖中,看不见眼前之人笑的有些猥琐,柔声道:“采儿,看赏”
“是,小姐”采儿打开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将流光四溢的珠子分到各人手中,喜娘见了如此大手笔的主子笑的脸上的脂粉都落了不少,千恩万谢的领了众人出去了铄。
这边门刚带上,一道寒光疾驰而来,采儿躲闪不及,那白光直逼眼前。
风卓然手快了拉了她一把,喜帕随即摘了下来。
银镖没有障碍物,“噌”的一声从采儿耳侧飞过,射入木栏窗上,入木三分。
采儿很快回过神来,摘下银镖上的纸条,手微微有些颤抖道:“是是公子来了”
采儿口中的公子,无非是凤轻歌,既然他来了。
是不是代表帝后也已经知道了呢
风卓然秀眉微皱,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采儿手中的纸条已经递了过来,无可奈何的瞄了一眼“私下来访,愿殿下现身一见”
寥寥数语而已,心忽然有些微疼,虽然她一向不怎么待见这个面瘫男,不可否认的是凤轻歌其实也是很了解她这个性子的。
连她的担忧都料到了,可他要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抢婚
不像是那个守规矩的不像话的面瘫男做得出来的。
祝福
千里迢迢而来看自己名义上未婚妻嫁给别人,正常人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眼巴巴的跑来找不自在吧。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个理由。
一旁的采儿忍不住幽幽开口道:“国里此千里之遥,公子他冒险瞒着帝后悄悄来此必定有话想同您说的,无论如何,这次回去责罚是免不了的,您还是见见他”
风卓然默默低下头,也不知是脖子被凤冠压得受不住,还是心中那么一丝愧疚作祟。
以至于,她连这个眼前这个丫头为何那么担忧公子轻歌的理由,都忽略了。
一道玄影在窗望了红衣绝艳的那人一眼,随即一闪而过。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风卓然叹了口气,随即翻窗追了出去。
好在她翻窗的技术是在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也幸亏婢女们都守在喜方门口,没人会注意窗口这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越过屋檐,行至后花园无人处极有默契的同时停了下来。
月光穿过层层树枝,树影浮动,隐约听见前厅轮番敬酒的热闹场景。
“卓然”
一身玄衣的凤轻歌转过身,第一次没有同以往一样恭恭敬敬行礼,没有诚她为殿下,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红衣绝艳的人儿,目光深邃。
她穿红色也很好看,虽然她极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
她到底是来了,眼前倾世绝华的人儿,略施粉黛,凤冠霞帔,美不胜收。
都说女子一生中出嫁之时最美,今晚这么美的她,到底是他先看见的。
凤轻歌嘴角微微牵动,不似平常面瘫的摸样,竟也是俊美非常。
“轻歌”风卓然开口唤了一声,说实话这样子的凤轻歌,她很不习惯。
她宁愿他一本正经的指正她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她便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理他,无视他。
可是,这个面瘫男,居然在这个情况笑了。
果然,面瘫的心事你别猜,反正你也猜不明白
凤冠沉的要死,她还是果断低头沉默吧。
其实,他们之间以前除了凤轻歌说她哪里做的不对不应该,顺带承担风卓然犯事的后果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好说了。
更何况一别三年,相对越发无言,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后来还是凤轻歌先打破沉默,递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盒给她,难得温道:“凤皇有命,轻歌一生,只为卓然而生”
说罢,也不等风卓然开口将手里的锦盒塞到了他手里,转身欲走。
不是凤皇就是帝后,风卓然听着没来由的有些恼怒:“凤轻歌除了母皇和父后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自己想要的”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什么都听别人的
真是叫人喜欢不起来。
凤轻歌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异常认真的开口道:“若他负你,我愿终其一生为你而候”
后者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不远处,短笛声清澈传来,凤轻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隐入夜色中。
这是莲墨的笛声,许是她发现自己不见了,立马寻了来,风卓然悄然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眼尖的人儿匆匆落在眼前,有急切的问道:“卓然,你没事吧”
看得出云莲墨眼中的丝丝顾虑,风卓然朝她浅浅一笑,有些支撑不住头上的重量,不由得向她靠去:“没事,只是一个故人罢了”
云莲墨一脸无语望着她,什么故人要在新婚之夜出来寻事,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也无心追问。
毕竟美色当前,只是幽幽叹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卓然今晚真是美的让我自觉词穷了”
的确,都说女子出嫁之时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何况是风卓然这样倾世的美人。
风卓然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美眸盯着她许久,才缓缓说道:“阿无,若是有一日这凤冠霞帔在身,才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呢,只是不知哪家少年郎,有这样的福气”
云莲墨没来由的露出有些期盼的眼神,这么多年,即使坐拥无数,始终不敢想,会有那么一天,嫁做人妇,相夫教子:“好了,快些回去吧,省的再出什么差错”
“今日明明是我成亲,可我到觉着你和逸尘更为紧张些呢”风卓然被云莲墨半掺着慢慢往回走,莲步轻移,还不忘调笑身边的人儿。
“是啊,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被调笑的那人倒是一本正经,反唇相讥。
“对了,我今日送你的好东西,你看了没有”
风卓然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本书来着,哪有人在新婚大喜送书的,不由得好气道:“什么好东西,我这一天都盖着喜帕,哪有功夫看”
“哦”云莲墨忽然笑了起来,连着瞄了好几眼风卓然的脸色,悠悠叹息道:“那可是贤妻养成大法的速成秘诀呢,你若是这般不领情,便还于我好了”
贤妻养成大法
可是为毛,这人要笑的这么怪异呢,风卓然也不去管这么多,轻声埋怨道:“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临了,两人从窗户飞进,风卓然握着平安果坐回喜幛内,云莲墨重新帮她盖上红盖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本打算出去了,云莲墨却被风卓然的素手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