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辰很高兴,一夜思索未果的烦恼依然烟消云散。没想到凌凌会喜欢自己的设计风格,这样说来,他们的共同爱好好像又多了一条。
“嘁”凌凌撇撇嘴,“闲暇时的无聊之作”还真是打击人没商量啊。
“怎么了“
凌凌突然转变的语气和态度,让骆辰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很高兴呢么。说起来这两天,骆辰十分在意凌凌的心情,就怕她又胡思乱想。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对女孩子来说还是影响很大的。
“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凌凌一本正经,歪着头,脸朝向骆辰,神情认真的可爱。
“什么”
骆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凌能那么快就从阴影中走出来固然让他惊讶,就不知是故作姿态让自己放心,还是真的不在意了。
“就是你啊,唉”
凌凌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仿佛很为难,又很失望。搞的骆辰更是满头雾水,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
“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么你的自恋,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最最强大的。”
凌凌一连用了三个最,再加上那懊恼的表情,一下子逗笑了骆辰,骆辰笑完才慢慢说道:“好吧,其实我很自恋么我说的都只是事实罢了,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你在一块特受打击。唉,我真同情王一鹏。”
“同情一鹏为什么扯到他”
“我在想,他得有多大的胸襟才能无视你的优秀啊。唉,我说,你真的给人好大的压力啊。”
凌凌说着更感觉自己追赶他的无力,又靠回了椅背,转身望向窗外,不想再自己找打击。
“难道你不想找一个比自己强大,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作为依靠么”
凌凌的再次逃避,多少让骆辰有些挫败,自己优秀也是错么。
凌凌感觉脸突然烧的发烫,他这算是表白么为什么他可以用这样平常的语气,而自己却又是这样的紧张呢凌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样的烫,尽管看不到,但依然可以想象那里的红晕。
幸好骆辰没有再追问,车很快到了明湖山脚下,凌凌才感觉自己从狭小的铁盒子里解放了出来。
凌凌慢蹭蹭地磨蹭着,拒绝骆辰帮忙,只走到门口就用了快十分钟。左右这里清静无人,骆辰也不再由着她的性子,俯下身子,一下子把凌凌抱了起来。
“啊”
凌凌一声惊呼,身子差点向后仰了过去。
“揽着我的脖子,笨蛋”
骆辰哭笑不得,等凌凌很不情愿地把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才慢慢抱着她朝室内走。
反观凌凌,就逊色了很多。脸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了,一双小小的耳朵更是晶莹剔透的可爱。平时总是圆睁的大眼睛垂了下来,只留下两排密密的小扇子,此刻正高频率地忽闪着,透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好吧,凌凌承认自己害羞了。
二十多年来的头一遭。她原以为害羞这个词早已从自己的词典中灭绝了,没想到这辈子又出现了。她承认,害羞的感觉还真是让她有些动心,但也只是动心而已。
凌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骆辰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慢慢地似乎与自己的心跳连成了一片,在她脑海中,相互响应,炸成一片轰鸣。
骆辰抱着凌凌径直来到三楼,才把她放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其实凌凌早就在骆辰怀里忐忑不安了,怕骆辰抱不动她,说她肥。事实证明,她是很重,骆辰的体力却更好。
尽管如此,骆辰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牵着凌凌的手推开房间。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阳台的窗帘被拉的密不透光。几盆绿色的植物正张扬在寒冷的晨风中,隐在纱帘后,若隐若现。
整个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条长长的沙发。
此刻沙发上正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男子似乎在注视着什么,看到骆辰进来,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动作,凌凌感觉都不超过三秒,利落干脆
“人已经带来了。”
男子抬起头,是一张极致平凡的脸,让人找不出任何特征,总之就是平凡又面无表情。但声音却让凌凌多看了他几眼,好听的声音像大珠小珠落玉盘,原来书中描写的玉质温润的声音在现实中真的存在。
“嗯。把他带来吧。”
骆辰朝男子点点头,男子快步踏出门口时,骆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那边叫人盯紧点。”
男子也不应答,顿了顿便出了门。
凌凌知道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安静乖巧地坐在一边,等待着噩梦的了结。
很快,男子就回来了。只是门打开的一瞬间,凌凌仿佛听到了一阵忽然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抬头时却只有刚刚那名男子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凌凌瞳孔一缩,她当然认出了那被提着的男人,心里骤然一紧。此刻他被扔到了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像一只丧家犬。真是可笑,三天前,她还惧怕的男人,此刻就匍匐在她的脚边。
凌凌缩了缩脚,看到骆辰眼中,以为她还在害怕,就用力地从一侧拥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别怕,我在这呢。”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凌凌突然有些累了,结果都是知道的不是么。
“这个人叫雷三,原本只是a市的一名小混混。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胡娜小姐,这件事发生在胡娜小姐来骆氏以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后来胡娜小姐把他安进了一家酒吧看门,两人之间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据我们调查,他们是在四五天前才再次联系上的。然后”
“谢谢你,剩下的我知道了。”
凌凌朝男子点点头,微笑表示谢意。纵使知道了前因后果又能怎样,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凌凌看了看从被提进来扔到地上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雷三,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袭击自己时的那件,并不见任何破损,但却可以想象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她并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也不是那些爱心泛滥的小女生,伤害过她的人她不会心软。只是此刻突然没了怒气,有些累了,真的没什么力气。
好像她总是这样,可以很快地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然后留下岁月的疤,留给自己慢慢痊愈。现在再见到伤害她的人,突然感觉原来以为心中存在的那根刺也许并不是针对这个人。
事情的结果和过程都和自己预想的相差不大,所以自己才会感觉这样累吧。凌凌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同时也向骆辰传达了一种信息。
骆辰朝男子示意,男子面色不改,一弯腰,毫不费力地提着雷三退了出去。等到门咔的一声被合上,骆辰才回身看向凌凌。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感觉你好累。刚刚来时精神不还是很好么”
“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好累,不想再追问这些事情了。并不是我假装仁慈,只是真的感觉没意思,后面的事你帮我处理吧。”
凌凌朝旁边挪了挪身子,越是这样的时候心就会越容易沉沦,她不敢不清醒。她真的可以么尽管心已经沉沦,但身体还在下意识的抵挡。
可能是看穿了凌凌的想法,骆辰也朝凌凌挪动了一点,一只手臂轻轻揽着她,压制住她的挣扎,慢慢把她的头压倒自己的肩上,轻轻说道:“这种时候你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