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盛打了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在骆辰的怒视下,慢慢朝凌凌靠了靠。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凌凌一听,再也压不住火:“你倒是说说看,你和安菲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大白天关在一个房间是怎么回事”
骆辰一滞,似乎是忘了欧阳盛盛旁边还有个凌凌,凌凌突然发飙,他揉了揉眉心就打算先放过欧阳盛盛,还是先和凌凌解释清楚比较重要。
可惜,凌凌似乎也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就已经连珠炮似的继续道:“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怎么,打扰你和美女亲亲我我了恼羞成怒了”
“凌凌”骆辰无奈,本来还想着解释,现在凌凌这样咄咄逼人,饶是他一向对凌凌温和大度,这会儿也有些难以接受。
“有什么火气你就冲着我来别把火撒在别人身上我还真想知道你骆辰怎么个对女人不客气法”
凌凌站在骆辰面前,憋了很长时间的这口气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她死死地盯着骆辰,每问一句,心里就更痛一分,心里泪流成了河,表面上却依然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看到凌凌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等凌凌发泄完,骆辰也有些恼了:“凌凌你能不能别整天和欧阳盛盛学些咋咋呼呼的东西。有些事情,我会主动和你解释清楚,但是现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说到这,骆辰指了指正试图往凌凌身后藏的欧阳盛盛,继续道:“你看看她今天都干什么,像个泼妇一样动手打人而且安菲现在是个病人,你们就算有什么疑问,问我就可以了。干嘛去为难一个病人”
“骆辰”后面的话,凌凌没听下去,也没法再听下去,她感觉自己再听下去会发疯,所以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骆辰,“欧阳盛盛是我的朋友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凌凌”
“你住嘴”
骆辰一开口却又被凌凌再次打断。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泼妇和病人的论调你要是真心想解释,你就现在和我走,然后认认真真地和我解释,向盛盛道歉。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这,那我对你所谓的解释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骆辰感觉自己的威严正在一次次被挑衅,在今天甚至比过去的十年里还要多。他心里其实能够了解凌凌的担心和不安,但是理解归理解,要接受却实在有些困难。而且道歉这个词在他的生命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再说他又做错什么么反而是欧阳盛盛出手伤人,为什么反而要他道歉
所以,哪怕骆辰心里知道凌凌恐怕是误会他和安菲了,此刻却没有心情和凌凌解释了。
骆辰的沉默,在凌凌看来就是变相的承认,承认他和安菲的确是有什么的。其实凌凌宁愿是自己误会了,是自己多心了她宁愿骆辰大声和她理论,告诉她是他和安菲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骆辰却什么都没说,这才让凌凌最难以接受
沉默就是默认
凌凌感觉自己的心慢慢不痛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也许这才是骆辰,以前是她自己意乱情迷、痴心妄想了是她自己太傻欧阳盛盛似乎也感觉到了凌凌的伤心,双手紧紧地抓住凌凌的胳膊,试图给凌凌一些力量和温暖。
骆辰感到越来越心烦意燥也许是欧阳盛盛的胡搅蛮缠让他厌烦,也许是凌凌的眼神让他心惊。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问,不想管和愤怒的女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心情。至于凌凌的误会,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骆辰烦躁地解开领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和凌凌告别,也不打算管病房里还在嚎叫的安菲,一个人就打算转身离开。
凌凌见骆辰一言不发里离开,心里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难道她还要留下来看安菲胜利的样子。看着骆辰转身的背影,凌凌反握住盛盛的手,用力地抓紧,仿佛这样才能找到转身离开的勇气。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身边时刚刚的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护士大声叫着。看着正打算历来的一男两女,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凌顿了顿,强忍住没有回头,抓着盛盛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而骆辰现在更没有心情,却因为身后护士呼喊而不得不停下来。
“病人现在动都动不了,正需要人照顾,你这个男朋友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打算走了”小护士撇嘴,对骆辰离开的动作表示鄙视。但嘴里该交代的,也一句不漏。
“还有,你这个大男人是怎么回事,上午你们来的时候就和你说病人伤了腰,要小心养一段时间,千万不能再碰着。现在倒好,下午就再撞了一次,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啊。”
“这一撞倒好,病人至少要休息半年,至于你,至少要禁欲三个月”
骆辰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小护士的“禁欲”两个字之后,瞬间变黑一股强烈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突然想一把掐死面前喋喋不休的护士
小护士可不管骆辰此刻是什么心情,看到骆辰脸色阴沉,还以为他听到要禁欲三个月心里不爽。果然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小护士暗自撇嘴。
“麻烦你现在先和我去缴费,过会还要带病人去做个检查,而且病人要是大小便什么的也要有人照顾,这些你们家属不在可不行。跟我来吧。”
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小护士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管身后的骆辰有没有听到,有没有跟上来。
而另一边,刚刚走到楼梯口的凌凌和欧阳盛盛,把小护士的话听的一字不漏。凌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刚刚不是已经都麻木了么为什么还是会痛快要死掉一样的痛,已经从头到脚把她淹没。
身边欧阳盛盛说了什么,凌凌一个字也听不到。她只能看到盛盛的嘴一张一合,面色焦急,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一个字也听不到。全身麻麻的,除了知道自己难受的要死,她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信号。好像整个人被什么包裹起来了,被从这个鲜活的世界剥离。
看的清清楚楚,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好像是你明明活着,却已经死了。
凌凌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浑浑噩噩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去上班,因为会见到骆辰,现在骆辰两个字哪怕是想到都会让她泪流成河,心痛不已。不敢出门,因为害怕阳光下的那个自己。她知道自己肯定很狼狈、很难看,她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应该勇敢地面对生活一切的磨难。但是她好累、好怕。她想先懦弱一会,先让时间停下来一会,先让自己逃避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