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点儿,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丫鬟,自然是配不上自家儿子。
唐锦绣知晓唐寂与张丹铭的事之后亦是极力反对,毕竟她是过来人,自然知晓后果是什么。
果然,张家为了让唐寂死心,当下便给张丹铭物色了门当户对的姑娘,张罗着让他娶亲。
然而,相比唐锦绣,唐寂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张家父母未曾料到,素来听话的儿子竟然带着唐寂私奔了。
“私奔”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惊道。妈蛋,这特么就是苦情剧啊,真没想到,姚乐看起来那么怂,前世还能做出私奔这种事儿。
许世唯点点头:“嗯,唐寂和张丹铭私奔了如果不是张丹铭,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红遍大上海的歌后唐寂。”
“张丹铭偷了家里钱出来捧红了唐寂”原谅我思想肮脏,如今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哪个背后是没有金主的。
许世唯面若菜色:“林思佳,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那是怎样”我颇为不满:“说了这么久,你也没说到重点,还有那个女鬼,丫说了这么久,你也没说她怎么就找上姚乐了连带着我一起找上了。”
许世唯脸色微沉,语气极为凝重:“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鬼应该是沈晓荷。”
003 梦方破
“沈晓荷许世唯,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我极为困惑,许世唯这厮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他也不是八卦的人,虽然他嘴贱到气死人不偿命。
许世唯托腮靠在桌上,俊脸凑近,洋洋得意:“自然是书上看来的,俗话说,人丑就得多读书,所以你就要多读书。当然,像我这样的绝世帅哥更要多读书,不然别人会说我花瓶的”
“许世唯丫给老娘说重点”他还没自恋完,我顿时便火了,冲着他大声暴吼。妈蛋的,这厮就是三天不揍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许世唯被我吓得一震,结结巴巴道:“说说说就说嘛。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温柔点儿,真是的。”
说完,他恢复一脸正色:“我呢,是从你们青安县志上看来的,你知道么唐寂就是死在了青安的,那个时候啊,青安还是个县,穷乡僻壤的,正是大明星隐居的好地方。沈晓荷,则是唐寂很好很好的一个朋友,在唐寂死后不久也自缢于青安。”
据青安县志记载,民国三十年,歌后唐寂于青安县旭坤客栈割腕自杀,死时年仅二十六岁。
唐寂前十八年活的平淡,她人生最辉煌,也最为跌宕起伏的最后的八年。也就是在这后八年里,她遇到了沈晓荷,那个示她为唯一的女子。
沈晓荷究竟是谁,咱们延后再说。且先说唐寂和张丹铭私奔那事儿。
张丹铭乃富家公子,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曾吃过一点儿苦头。此次为爱离家,实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到底爱情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张丹铭一改往日富家少爷的娇气,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在一家米店当起了账房先生。而唐寂,则在当起了绣娘,所幸她的针线功夫还不错,两个人日子虽然过得贫苦些,却还算幸福。
然而,这样的幸福却在一年之后意外终结了,唐寂怀孕了,因为她有孕在身,家中的开支逐渐上升。张丹铭的少爷脾气在一年后终于耐不住了,与米店老板大吵一架之后便甩手不干了。
唐寂手上也有些针线活儿,但不足以养活两个人,如今是三个人。如此,唐寂便催着张丹铭出去工作,张丹铭这一年里受了老板的气。想想他张丹铭曾经多辉煌,上海那些个富商巨贾哪个见了他不是阿谀奉承,笑脸相迎的。
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米店老板也能大骂他,就连着唐寂也不如以前贤惠了,变得愈发的啰嗦,整日念叨着让他快些找到工作,也好养活孩子
张丹铭深觉自己委屈,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离家出走,得到的又是什么,忍饥挨饿,日日为了一口米粥而奔波。想想从前,就连燕窝也是用来漱口的。
他越想越委屈,终于那天与唐寂大吵一架之后,他丢下身怀六甲的唐寂独自离开了。唐寂在苦等一月之后,终于明白张丹铭是抛下她独自离开了。
他们的爱情可以说是意外终结,却也不是,起初唐寂恨透了张丹铭,认为他辜负了自己。
很久以后,当唐寂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舞厅里,她才真正明白,她和张丹铭懵懂的初恋输给了现实。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说到底,张丹铭离开她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所以,也没什么好恨的。
张丹铭离开之时,唐寂腹中的孩子已有六个月大,那年,她十九岁。她想过一刀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想想腹中的孩子,她又收起了刀子,她要活着,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好好的活着。
唐寂活的苟延残喘,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里诞下了她的孩子。她想,她母亲可以将她养大,她一样可以将她的孩子养育成人。
然而唐寂并不如唐锦绣那样幸运,在经历了被张丹铭抛弃的伤痛之后,她又再次受到了重创。
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对,唐寂的孩子离世了。唐寂生活贫困潦倒,她的孩子一岁多之时,患了一场大病,和所有苦情剧一样,唐寂的因为没钱给孩子治病,孩子就那样病死了。她曾跪着求过那些大夫,人言道:医者父母心。可唐寂并没有那样好的运气,她遇到都是见死不救的生意人罢了。
终于,在那个天寒地冻的夜里,她的孩子死了。那一刻,唐寂整个人都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哭的歇斯底里,夜里偶有路过的人也被她凄厉的哭声吓得疾步而行。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雪夜里,唐寂算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一切,除了死,她再想不到别的了。她抱着孩子的尸体,走到了河边儿,就如情深深雨蒙蒙里陆依萍那般,当然,她没有像陆依萍爬得那样高,她只是站在爬上了栅栏,不是很高的栅栏,将已经冰冷僵硬的孩子绑在背上,然后再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