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浅浅的魂魄,只是她眼中要比陆浅浅多了几分灵气。
盛月酌盯着女孩儿看了半秒,惊道:“这女孩儿丢的是灵魂,难怪会痴傻。”
“灵魂,就是主魂么”据我所知人有三魂七魄,主魂即灵魂、觉魂、生魂。
灵魂、觉魂、生魂之说中,灵魂主宰人的意识,觉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生魂主宰人的寿命。人若死后生魂会消灭,觉魂还留在人间,灵魂就依因果循环六道之中轮回。人若做善归神,灵魂和觉魂就会合一。
灵魂若有毛病,人就会痴呆。觉魂若有毛病,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不知羞耻,容易有之行。生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生病。
我们平常在坟地里见到的那些鬼魂大约就是觉魂,基本上是伤不了人的,左右不过就是个摆设。转世之后,也会逐渐消失。待再世为人,那坟墓里也就是一掊黄土了,压根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觉魂也重要,什么魂儿出了问题都行,觉魂出了问题可就不得了了。幸亏陆浅浅是主魂出了问题,痴傻总比发疯的好
陆浅浅的主魂可以说是很聪慧的,眼神也极为犀利,她盯着我们看了半许,警惕道:“你们真的认识我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我十八年前就死了”
许世唯倒也是淡定从容,并未回答陆浅浅,而是反问她:“你十八年前死的时候多大”
“两岁。”她不假思索的作答。
许世唯脸上挂着浅笑,又问:“那么你死的时候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不是。”陆浅浅肯定的摇摇头。
许世唯扫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一干鬼魂接着问:“那么他们呢十八年了,你看他们有什么变化么”
陆浅浅回头看了看一起子鬼魂,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许世唯笑了笑道:“这就对了,人死了之后,会一直保持着死时的模样,更不会长大,可是你却在一天天长大,因为你本来就没死,你身体还活着,身体在长大,你自然也就跟着长大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炼魂者诡计多度,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不是他派来的的人”陆浅浅眸光极其敏锐,瞥着许世唯手上的戒指道:“你手上的戒指我见过,那帮人手上也有。”
“啊他手上真的有那个戒指诶她手上也有”闻言,那一起子鬼魂又开始惊恐了,就连那个领头的也是才发觉。不得不说,陆浅浅拉高了他们的整体智商。而且,这群鬼魂似乎很怕炼魂者,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我笑问道:“那么,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们”
“我要见到我自己。”
我点点头道:“好。”
紧接着许世唯给许胖子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就见秦子夜和陆浅浅走了进来。
“我真的还活着”灵魂陆浅浅看着眼前的自己,睁大了眼眸惊道。
013 婴灵
“对,你没死。”我肯定的告诉她。
灵魂陆浅浅呆呆的看着陆浅浅,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竟然落泪了,大约是喜极而泣。站在她身旁的樊亦清也露出喜色:“浅浅,你终于可以走了,你可以摆脱了炼魂者了,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灵魂陆浅浅兴奋的泪眼婆娑:“我我可以离开了,再也不用受苦了。”
“是啊,浅浅你可以走了”一个看上去很男孩子气的女孩儿泪眼汪汪,满脸羡慕道。
对于他们的反应我深觉奇怪,难道他们全都不能投胎么按理说,只要不是做过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儿,亦或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怨气颇深,大部分都是可以转世投胎的,可他们这儿,一大群鬼魂,都没有一个能投胎的么
当然,这个时候我没多问,忙喊灵魂陆浅浅道:“快走吧,先离开这里。”
“不行,我们不能踏出这所医院半步,一旦踏出,就会魂飞魄散。”陆浅浅瞳孔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樊亦清也露出惊恐的神色:“炼魂者将这里封印了,我们全都不能离开,一旦离开就会魂飞魄散。”
“你们说了这么久的炼魂者那个炼魂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忍不住问道。
许世唯站在我身旁,懒洋洋的补了句:“是何方妖孽才对吧炼魂者其实最初也是人,只是修炼邪术修炼入魔,以婴灵修炼,说以此提高修为,听说这种人活着的时候,还煮婴儿肉吃,听说吃多了能长生不老”
“好像是这样的,这个我以前也听说过,婴灵好掌控,且怨气重。”盛月酌也附和道。
哎呦,被他们这么一说,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人吃人那不是在恐怖电影里才有的么什么人肉叉烧包,人肉豆腐脑的,那叫一个恶心,总之我是被恶心得不行了。
想想吃婴儿既恶心又残忍,我不觉往许世唯身旁靠拢,低声道:“诶,那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我眸光落在那一起子鬼魂身上。
“他们是婴灵。”许世唯和盛月酌异口同声。
盛月酌侧眸冲许世唯喊:“不要学我”
说完又接着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他们应该是还未投胎就胎死腹中了,因此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你们全都是婴灵”我盯着眼前男女老少的鬼魂问道。
他们齐刷刷的点头:“嗯。”樊亦清露出伤感的神色道:“我们这些都是胎死腹中的,所以大部分都还保持着未投胎之前的模样,本来以为胎死腹中还能投胎的,可是没想到,二十多年前来了一个道士,将我们这些婴灵都封印在医院里,但凡是死去的婴儿,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所以说,陆浅浅十多年前可能不是因为找不到家,大概是因为她回魂之时,陆家父母带着她离开了医院,当时的她也属于婴灵,所以出不了医院,导致回不了魂儿。
许世唯眉头紧锁,问樊亦清:“你在这里多久了”
“将近三十年了那个道士,大约二十七年前来的,当时好多婴灵都被抓走了,大概是因为我怨气不够重,所以一直在这里。”樊亦清低头道。
此刻,许世唯又摆出一副名侦探模样:“所以,那个道士是将你们困在这里,可以说是圈养,以方便他修炼。”
“对,曾经有人逃出去,可是一出去就魂飞魄散了,我本来也要逃出去的,可是我一看到他魂飞魄散,我就”樊亦清满脸的痛苦,紧紧捂着脑袋。
看样子他是被吓得不轻,以至于有些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 我就觉他们像是惊弓之鸟,还真是惊弓之鸟。
许世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个家伙是不是长得不男不女的,穿了一身黑衣服,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你怎么知道”樊亦清惊讶道。
许世唯猛的一拍手,咬牙切齿道:“果然是那个狗东西,东渊的耻辱。”
“你又认识了”我怀疑的望着许世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