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药材生意,后来替杨郡马喝下毒药,撒手西去,朝廷曾派官员来任家封侯挂匾,梁王府也派人来送过不少东西。当地的土居豪强不懂王化,不知封侯人家有多尊贵,既没有人上门高攀,也没有人去府上找什么麻烦。任家孤儿寡母靠那点俸禄也能过得去。不合刘氏有个娘家表弟叫刘祥,家乡遭灾携女英姑来任府投亲。这英姑是个小美人,年方十五就出落得貌似天仙,光彩照人。前几日白马塘逢集,刘氏带英姑出去逛会买衣料。不巧被苗王的少爷看上,要抢回苗洞做少奶奶,刘氏不依被苗丁当场打伤。乡亲们给任少爷报信,年方十五的任金童,不听母劝,气冲冲与刘祥去苗洞要人。争斗中刘祥被打死,任金童也被扣押在苗洞土牢。老乡客若与任府关系厚,就快去探望若单是为了买药呢,小老儿亦可帮忙收集,你们就不必在异乡蹚混水,做引火烧身的傻事了。”杨延朗一听气愤地问道:“苗家欺负侯府就是藐视当朝,那刘氏怎么不去官府告状”西门仁义叹了口气道:“客官有所不知,此地是彝、苗、回、白各族杂居地域,官府叫土司,人选有各族头人共议产生,报梁王府批准下委任状,现任土司叫朗果,是苗王推举出来的本家小辈,他敢管苗王家的事告也白搭功夫。”杨延朗想了想道:“不瞒店东老乡亲,我们与任家关系非同一般,此事非管不可麻烦店东找个人为我们带个路去任府,不敢白劳动有谢仪奉上。”道罢,拿出一块三两重的银子递与店东。西门仁义道:“既是老乡就不必见外,此事外人也不敢参与,就由小老儿担些干系,带诸位去罢了,银子还请收回,没地污了小老儿仁义二字”杨延朗道:“那就多谢啦”
原来白马塘村离县城不远,出城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村口。西门仁义道:“村东头最大的院落就是任府,门上有匾很好找恕小老儿只能送到这里,”杨延朗忙道:“有劳老乡亲,容后致谢”等店东走远,延朗道:“为防不测,金瓜留在村外看守马匹,金豆在门外接应,宗英随我翻墙入院”。二人提身上墙,看院内黑沉沉、静悄悄就轻轻跳下地,向头进院摸去,见各屋皆无灯火,就直往后走,到了第三进院,发现有灯光由上房传出。二人贴窗细听,室内有妇人语声传出:“天已不早,夫人就睡一会吧段明在王府是王官,又是老爷的厚友,任安既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救出少爷、小姐的、、、、、、”延朗对宗英耳语道:“看来这屋住的就是任夫人”。于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道:“室内的大嫂不必害怕,在下乃是汴京天波府杨延昭的兄长,叫杨延朗,奉家母佘太君之命前来探望恩嫂在城内旅店已得知贵府有难,急忙连夜赶来,怕公然敲门打户惊动四临,只好失礼,越墙而入,请恩嫂开门说话。”室内静了片刻,夫人才道:“既是杨延昭尊兄可知他何以识得亡夫”杨延朗一边暗赞刘氏机警,一边道:“因任恩兄在塞外购马,与辽人冲突,吾弟引军援手,杀散辽兵,开关放恩兄马队进关,恩兄邀延昭共饮,随成莫逆之交。”刘氏喜道:“如此说来,真是贵客临门了任安家的,快开门迎贵客”门开后,一位荆衩布衣的妇人道:“我家夫人有伤不能起床见礼,请贵客先上坐稍等婆子即去烧茶”杨延朗忙道:“不速之客,寅夜来访,不必拘礼,先与恩嫂叙话要紧”道罢,向床上的刘氏深深施了一礼道:“杨延朗探望恩嫂来迟,请恩嫂恕罪”杨宗英则跪下大礼参拜道:“恩伯母在上,小侄杨宗英拜见”慌得刘氏连连摆手道:“贵客快快请起这可折杀贫妇啦任安家的,快快与贵客床前移座”当二人坐下后,刘氏才哭哭啼啼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末了问道:“请问四将军来此,带了多少人马”延朗道:“来时不知府上有事,仅带二名家将,现在院外看马。敢问恩嫂要人马何用”刘氏叹口气道:“此地不比中原,凡事有官方做主即可摆平。在这化外汉夷集居之地,有事全靠各自的武力解决。拙夫堂惠在世时,江湖上朋友众多,家丁成群,不仅土司,就连各族头人,也不敢轻易找我任家的事如今,家中只有老仆任安夫妇,及金童一个半大孩子,他们才敢如此、、、、、、。你若有人马就可以明火执仗前往苗洞要人,若无人马,就是皇帝老子亲来,他们也不会给面子放人”杨延朗问道:“可知苗王手下有几多战将,多少人马”刘氏道:“苗洞能上战场的有,苗王李光浦、儿子李妙隆、女儿李苗凤、还有总管扎西尔也挺厉害。洞中男女苗兵约二千余众。”杨宗英插嘴道:“我听说苗人尚武,敬英雄,斗殴喜欢一对一决雌雄,鄙视依多取胜,这是真的吗”刘氏道:“这倒也不假苗人蛮是蛮,江湖义气倒是看的挺重,是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者之流人物。”杨延朗道:“这就好办啦明日我们四人前去公然要人,以江湖义气将苗王的军,逼其独斗,擒将换人此法不成再另想别招,大不了吾四人杀他个鸡飞狗跳,抢回人咱就回中原”刘氏道:“就如此计较吧天已不早,任安家的送诸位贵客前院安歇吧”到了前院,杨宗英打个呼哨,听到金豆的回声,就道:“去村外喊金瓜牵马进院休息”
次日早饭后,任安与王官段明从韶通回来,杨延朗讲了自己的计划,段明鼓掌称善,又补充了几个注意事项。领着四人上马直奔苗洞。
在洞外,段明打着官腔对苗兵道:“速告你家苗王,梁王府王官段明有事请见”苗王李光浦闻报、段王官领四位客家人来访,就知来意不善。也不请段明入洞拜茶,带领一群舞刀弄枪的苗兵,气势汹汹来到洞前。沉着脸道:“段王官大驾光临荒洞,有何指教”段明道:“忠义侯任府到梁王驾前告你,藐视朝廷、持勇强抢侯府千金、打伤人命事。求王爷发兵扫荡苗洞,擒拿李妙隆治罪王爷问明小苗王尚未婚配,任府千金也未许人,就把此事断成抢亲案。允许双方按江湖规矩了断,不知苗王意下如何”李光浦一听高兴地道:“谢王驾千岁明断稍后请段王官喝喜酒道乏”
李苗王何以前倨后恭呢原来云贵一带,某些地方素有抢亲之风俗。男方只要尚未婚配,恰相中的女子亦未许人,就可以侍机将该女抢走。女方家里若不及时派人回抢,就意为同意是举。反之就邀人去男方家里争斗,若得胜,男方家就得乖乖地交出所抢女子,且答应女方家里的财务赔偿要求。若女方家斗败,就得同意婚姻,且不准再索要彩礼。械斗的规矩是一对一车轮战,那方败得无人上场,就算输家。械斗中出现伤亡,各自处理,官方一般不予干涉。当然,如果官方认为哪一方是有意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就可依法处理。按说任家是受过皇封的侯爷府,出现此事,官方完全可以按苗王欺男霸女处理。梁王判为抢亲案,实际上是把大事化小,意在照顾苗王。所以李光浦十分乐意执行。事实上这是段明在假传圣旨,因为任家根本没去告状,梁王爷亦根本不知此事,只不过李苗王不知内情罢了。
段明道:“既然苗王同意是判,这四人就是任家邀来的助拳人。本官就是公证人。按规矩,理应由客家提出争斗方式,主家提供所需器械。李光浦爽快地道:“一切照江湖规矩办事”杨延朗道:“请苗王为我们提供,点钢枪两支、日月双刀一付、竹节钢鞭一对。斗战的方式是:我们四人轮流与苗洞所有能出战的人,一对一定胜负”李光浦不知四人皆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还以为己方必操胜券,就大方地送上兵刃,拉开了抢亲战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