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道:“四叔你老别说风凉话也别觉得此案与你老无关。你是以善破奇案出名的阁部大臣,又兼着大理寺正卿,如果刑部官员破不了这个钦案,这个麻烦很可能最终落到你头上只要庞吉在圣上面前说一句杨阁老亦是破案高手,想想圣上会怎样必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所以呀侄觉得,我们杨家还非得设法破了此案不可”杨宗兰挠了挠头道:“听文远推断,还真是这么回事来人呀速去请诸位夫人,诸位公子、小姐来大厅议事。”杨宗勉道:“三哥叫小孩子们也来掺合什么”,杨宗兰道:“出谋献策呀我觉得这几个小家伙都是机灵鬼,说不定能出个什么妙点子也未可知”
不一会,王青梅、吕丽珠、莫飞燕,梁燕、贺香菱、朗西珠、王瑛、梁燕、杨文贵、杨文贤、杨文仁、杨金玲、杨凯齐集大厅。大人们分析了老半天,都觉得束手无策,难以定下侦破方向。这时,杨文贤道:“我这几年一直在研读、习学李淳风先生的测字术,自觉颇有心得,曾在小儿辈当中做过几次试测,倒也灵验。诸位长者既然异口同声说难我想就这个难字,测一下凶手的线索如何”齐黄丽道:“好哇你小子如能测出线索,大妈这次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杨文贤高兴地道:“先谢谢齐妈提携现在就献丑:难者,移音南也,笔画过十。可测出,凶手是来自千里之外的南方某个地方。难字分开成又、佳二字;又佳者,更好的意思。从佳字看,二土相垒为山,佳字是人与山齐的意思,可测出,凶手是个身材瘦长的高个子,而且是年龄在二十二岁左右的英俊美男子。又字是差一点文不成的意思。可测出此人具有接近秀才水平的文才,言语装扮带书生气。佳字上下拆开是住字悬空的意思。可以测出,此人的家住在千里之外的某一座山上,他每到一个地方最多住两天就走。佳字左右拆开,是单人靠圭,圭是帝王登基或祭天地时手拿的玉器,乃稀有之物也。可以测出,此人从小是个孤儿,靠着山上一位奇人收养,也可能是师傅。另外,此人在江湖的绰号,很可能叫白蜜蜂。依据是他在现场留下的纸蜜蜂,纸者,字也江湖人的绰号也叫字号。根据以上线索,如果王婶去丐帮打听,贺妈在刑部的案件文档中查一下,或许能找到一些相关的蛛丝马迹。”诸人听杨文贤讲的头头是道,皆对他刮目相看,竟有几分相信他的推断。杨宗兰道:“咱们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文贤测字的道行是深是浅,先按他测的线索去打听一下再说”。
晚饭后,杨宗兰、齐黄丽、杨宗勉、杨文远在客厅听王、贺二人谈线索。贺香菱道:“近一个月来,各地报到刑部的采花案共有四宗,其中三宗已破,一宗正在追捕中,情节与作案手法,与钦案毫无共同之处。唯信阳府今天刚报来的杀人盗窃案值得探讨。情况是:十二天前,有飞贼夜入信阳城外秦家店镇富户秦良家,用扭断脖子的手法杀死秦良,迷昏秦良的女儿及丫鬟,盗走五百两银子。”杨宗勉道:“从案发时间、与作案手法上看,与钦案有共同点王嫂在贵帮探出点什么没有”王瑛道:“我帮人称百事通的齐长老恰在京城分舵,他老人家讲:武林中没有听说有叫白蜜蜂的人;轻功高绝的门派,如,燕山的飞燕门、沧州的空空大师、子午谷的飞鹰道长、三峡的神女帮、天山的飘渺姥姥、江西的五湖仙姥、云南的滇池仙姥、这些门派的弟子在江湖上都有名号,且门规戒淫,弟子中不可能出采花盗贼他建议齐弟妹去江西打听。理由是:白蜜蜂只有江西茅山一带才有,且白蜜蜂酿的蜜,可以制成迷香。另外,五湖仙姥好像认识一位轻功有独到之处的江湖隐士,说不定就是他的徒弟所为也未可知。”杨宗兰道:“那就先去江西一趟吧到信阳府详细了解一下秦家杀人盗窃案,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凶手在那里取了路费,才来京的”齐黄丽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看来文贤的测字术还真有点门道哩我想把他带出去,你们放心吗”杨文远道:“齐婶出去千里觅迹追凶手,路上不测的事情很多,我看把文贵、文贤、金玲、杨凯都带上吧一来带他们经经风雨,二来也是你老的帮手嘛”杨宗兰道:“就这样吧我们等此案破了再回三元也不迟”
第二天,齐黄丽先到刑部办了追捕钦犯的海捕文书,领了差费。王瑛帮诸小子准备了百宝袋、长行马包。在家准备了一天,即起程南下。
趁他们在路上无事,先把诸小的能为交代一下。杨文贵,今年十八岁,是朗西珠所生。本身艺业,轻功、妙手空空是王瑛所教;本门的养毒、用毒本领已经学全,武艺继承杨、王两家之长。随身兵器是一根漆成铁梨木棍的镔铁棍,棍中装有可伸缩的窄刃刀,刀上喂有见血即昏的毒药,因此,他的兵器可以当哨棒、长枪、大刀使用。十六岁那年,助当地官府追捕屠家灭门的匪徒时,一人独抵四名匪首,用棍中刀将四人一一戮死。江湖上搏得无影刀的称号。杨金玲,十六岁,王瑛所生。八岁送到滇池,跟滇池仙姥学艺,轻功比母亲王瑛尚高一筹,善易容术、口技。惯用的兵器是小巧的鹅眉刺,练的暗器是铁莲子,后来,杨宗兰让她用比铁莲子更实用的迷香弹。杨文贤是吕丽珠所生,十六岁,比杨金玲大二个月。防身工夫是齐黄丽所教,善长测字、相面,脑子灵活、虑事缜密。兵器是两柄短把的虎爪,爪把内藏有一丈五尺长的精钢铁链,双链对接可以伤三丈远的敌人,对敌时用佘太君的流星锤招数。杨凯是杨文远的长子,年方十五岁,跟母亲梁燕学的轻功,跟父亲学的马上武艺。对敌兵器是两支短柄三尖两刃刀,是员马上将。
却说齐黄丽带领四员小将,扮成赱江湖卖艺的,一路穿州过府,马不停蹄,顺利来到信阳府。齐黄丽让诸小在茶棚喝茶,自己去知府衙门投文。信阳知府邢政和,见来人是三品刑部总捕头,不敢怠慢,急忙请入客厅待茶,并急传刑铭师爷赵士元、捕头雷睿向上差禀报案情。雷睿见堂堂刑部总捕头竟是个女流之辈,心存不屑,就简要地把秦家镇案子讲了一遍。讲过后,齐黄丽眉头一皱,不悦地问:“秦家小姐住在何处,昏迷后是否被奸,凶手是从何处入室,被盗的银子又放在何处,秦良既死,官府又怎么知道是丢了五百两请把这些细节讲清楚三知,两明,七何要素的案子情节都不明白,如何研讨案子嗯”雷睿这才知道齐黄丽是个厉害角色,忙道:“回大人的话,小姐住在楼上,凶手是从楼上窗户入室,翻动过小姐室内的手饰匣、床头衣箱;小姐、丫鬟皆未失身。被盗银子放在被害人秦良的床头箱子内,箱锁是被利刃削坏的,秦良的妻子张氏,走亲戚当夜未归,银子丢失的数量是她提供的”。齐黄丽道:“小姐的供词可信吗有没有因怕羞而说谎的可能”雷睿道:“张氏报案后,在下就带人前去查看,上楼时,小姐仍昏倒在床上,丫鬟昏睡在躺椅上都未醒来。身上内衣整洁,没有动过的迹象,是我将她们用凉水喷醒的,是故,供词可以相信”“那就是说,凶手先由楼窗入室,迷昏二女,目的是找金银,没找到,才开门下楼,在楼下取银时惊醒秦良,杀之取银而去,可以这样推断吗”齐黄丽问。邢知府道:“上差推论完全正确下官也是这样认为好叫上差得知,此案已经有了线索”“喔是吗快说说看”齐黄丽道。邢知府道:“据线人密报,鸡公山上新聚了一伙从外地流窜来的匪帮,其中有个轻功绝佳的年轻飞贼,下官怀疑此案是他所做,准备近日就去围剿、、、、、、。”“且慢贵府何以见得此案就是他所为”齐黄丽疑惑地问。雷捕头接口道:“秦良家的住的是独院,楼房四面皆无大树、或借攀之物,凶手能平地飞身三丈高的楼窗入室行窃,这不是一般小偷、毛贼能办到的事据在下知道本府辖区内没有这等身手的江湖人,凶手应该是流串作案的外来人。”齐黄丽赞许地道:“雷捕头所料不差贵府准备何时动手剿山捉贼”邢知府道:“明天”齐黄丽道:“我建议今晚就行动白天大队官军出发,易走露风声,贼若知机,逃往他方奈何”邢知府道:“上差高见雷捕头速去知会张都监三更发兵赵师爷安排接风宴”齐黄丽道:“接风宴什么的,就免了吧我还有四个随从在街上喝茶,我去喊他们来,扰贵府一顿便饭就行啦”
三更过后,齐黄丽领着四小,张都监领着一千官军,雷捕头率八十名捕役,悄悄向鸡公山进发,黎明时分,包围了一座荒废的寺院。雷捕头带人堵住后面,张都监领人扑向大门。突然轰隆大响,左边的院墙倒了数丈宽一截,尘土飞扬中,数百名匪徒呐喊着冲杀出来,与官军分头接战。张都监抡起大刀拦住一位使托天叉的匪首,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齐黄丽看了一下混战的形势道:“该我们出手啦凯儿你去截住那个使双刀的贼头,文贵你去战那个拿花枪的家伙那个蹦蹦跳跳、拿判官笔的白衣汉子好像是正点子,由我来对付玲儿与文贤掠阵记住,尽量要活的”道罢提剑冲向白衣人。那个白衣人轻功甚好,在官军中窜来窜去,一笔一个血洞,转眼已杀了七八命军士。突见一道寒芒刺向腿部,忙伸出笔一挡,使招兔子蹬鹰倒翻出丈外,低头看时,裤子已被剑尖划开,若不是挡的即时,一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心中暗道:“这娘们好快的身手”把双判官笔一分与齐黄丽交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