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施礼。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都进去,大龙、小鱼,你们快去准备酒菜,老婆子要配老神仙的弟子喝两杯”
路强一行的出现,让老太太放下儿子的事,打发两个儿子去买酒菜,要招待客人了。
路强还真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如此豪爽,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虽然着急回军营,可总不能将两个女孩丢下就走吧于是反身就两个女孩抱下马车。
两个女孩的伤虽重,一是没伤到筋骨,再有就是救治及时,所以现在勉强已经能下地走路,不过两个女孩似乎更愿意被路强抱着走来走去,虽然路强是她们的主人,可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江大龙和江小鱼二人去准备酒菜,看看后面没人,江小鱼对兄长道:“哥,他真是老神仙的徒弟吗”
“那还有假他身边还有一只神兽呢纯黑色的山豹,那是猎都猎不来的东西,却一直跟在他身边,要不是那神兽,我那有机缘见到老神仙”
路强不知道,老道在大江两岸的名声甚响,只是老道单薄名利、行踪飘忽,一般人很少能见到他。
另外在这个时代,对森林的毁坏还没那么严重,山中野兽横行,山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纯黑色的山豹却不多见。一些迷信的猎人甚至说它是山中的精灵,见到也不敢打。
听了哥哥的话,江小鱼不由暗自庆幸,幸好刚刚没有和他动手,自己这两下子可是不够看的。
在江家母子的盛情款待下,路强只得留下吃饭。一条活鱼,三斤卤牛肉,一碟炒豆,一坛老酒。东西虽然不多,却足以显示主人的心意。
路强把夫子也喊了过来,不过因为要赶回军营,二人都不敢多喝,只是点到而止。
老太太喝了一碗酒,就去同两个女孩聊天了,剩下兄弟二人陪着路强和夫子。
一番交谈下来,路强发现这哥俩都很不简单,老大固然只是以扑鱼为生,倒也不是为生活所迫,而是看不惯这世道,即不愿为官府效力,也不愿侍候那些门阀士族。
而老二之所以在江上干那没本钱的买卖,很大程度是看不惯官府的贪腐,前有孙恩之乱,桓玄执政之后,更是横征暴敛,弄得百姓苦不堪言。
江小鱼就同一些活不下去的人组织在一起,专门劫掠过往的商船和官船,普通鱼民和百姓却秋毫无犯,倒也算得上是侠盗了。
可能是因为有老道这块金子招牌在身上,兄弟都有意同路强交好,而路强来到这个时代后,也一直没什么真正的朋友,所以和这兄弟俩也十分谈得来,要不是惦记着回军营,他真的要和他们一醉方休了。
眼看太阳西斜,路强知道不走不行了,忙起身向兄弟二人告辞。
江家兄弟知道路强的身份,倒也不好过分挽留,待路强和老妇人以及两个女孩打过招呼之后,兄弟二人亲自将路强和夫子送到了村口。
“哥,你说,如果有一天他当了大将军,我去从军怎么样”
看着路强二人远去的背影,江小鱼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江大龙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不语。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只是也得有像样的领袖才行。
江大龙不知道路强将来的成就会什么样,但他能感觉出,这决不是个一般人。
此刻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刘毅,正坐在帅帐中凝思这件事情的后果。
陆宝算不上什么人物,死个百八十的都不是问题,但他身后的陆家却是个庞然大物。刘毅并不甘心只做一个统兵将领,他还要向更高的位置爬,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些江南士族的支持。
可路强此举显然会让他站在这些江南士族的对立面上,而路强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让他为了江南士族舍去照顾人才,他却有些舍不得,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不过这个路强也确实有些太放肆了,不经自己同意就私自出营,而且还给自己惹下这么大麻烦,要不惩戒一番,今后岂不越来越难以管制了
这时有亲兵报,路强回来了,正在帐外候见。
“哼让他进来”
时间不大,路强大步走了进来,叉手施礼道:“属下私自出营,违反军规,特来请罪”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要不是周奎及时赶到,你能完整地回来吗”
“属下知错,愿受责罚”
“拉下去,打二十军棍,郎将一职降级留用,以观后效”
路强已经做好了受处罚的准备,再次施礼,也不争辩,跟着行刑的士兵退了出去。
这时刘毅的参军唐亮闪身走了进来,抱拳道:“大帅息怒,属下以为即将要渡江,这时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把他打伤,恐怕会影响出战,不若先记下,待战后再打”
其实刘毅也不是真想打路强,可这小子居然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弄得他很下不来台。现在终于有人肯说话了,也就有了台阶。
“告诉他,军棍暂且记下,本帅准许他戴罪立功”
“大帅英明”
“吩咐下去,大军明早渡江,一定要赶在刘裕之前拿下建康”
第五十章 重返建康
覆舟山,即现在的九华山,因一侧陡峭如削,极象倾覆的船底,因而得名。古代风水学上,山象覆舟,乃是一种吉祥的象征。
就因为这,桓玄已经将他的皇宫搬到了覆舟山上,并请天松老道为他做法,请天兵天将打退北府军的进攻。
桓玄现在真的是麻爪了,江北大营全军覆没,各州郡都不再听从他的调遣,如果覆舟山再守不住的话,他只有逃回老家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想要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就象一个将要溺死的人一样,但有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他也决不会放过。
他曾经最信赖的姐夫、殷仲文,在他御驾亲征覆舟山的时候,就人间蒸发了,反倒是被他打入冷宫的卞范之,始终跟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让他那颗不安的心,稍稍有了点安慰。
要说天松老道确实很有办法,在他的排兵布阵下,刘裕的人马数次攻山,都被打了回去。不过要说全面反攻,别说天松认为不行了,就连桓玄自己也没那胆子。
这同样是一种很诡异的对峙。
山下北府不足五万人马,山上桓玄十几万大军,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十几天了。
北府军大营,刘裕面含冷笑地仰望着桓军大营,满脸尽是不屑之色。在他身后分别站在何无忌和刘穆之。
“大帅,如果我们再不出兵,建康恐要落入刘毅之手了”
原本何无忌与刘毅的关系很好,但自从孟昶死了之后,他就开始恨起刘毅来,傻子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孟昶死的太冤了。
刘裕微微一笑道:“建康给他又何妨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救出陛下”
刘穆之皱着眉头道:“大帅,那个道士可靠吗据从建康出来的人说,桓玄的得力手下卞范之曾带领三千人马将陛下送出城,说是要送去浔阳,可不过两天就返了回来,恐怕不大对劲吧”
刘裕摇了摇头:“天松的话不见得全信,不过浔阳那边已经传回消息,陛下确实是在浔阳监禁,我们只要盯住桓玄,就一定能救出陛下”
说到这,扭过头对何无忌道:“那个叫路强的人怎么样可以争取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