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压力,感觉在路强面前好像透不过气来似的。
路强不说话,他心中更加紧张,小心地道:“在下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命人准备了一万旦粮食,如今应该已经运到浔阳了,战船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只是这战马,请恕在下无能,实在是朱某有心无力,要不这样,路大人可将其折换成其他物品,只要朱家有的,一定让路大人满意”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路强倒也不好过分逼迫了,沉吟片刻,忽地一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知朱二当家发现没有,你的公子同从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听路强说完,朱厚重都快哭了,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那吃过这苦现在看这又黑又瘦的样子,显然是没少受罪。还没等说话,朱赞却突然先开口了。
“父亲大人,请恕孩儿不孝,儿子想继续跟在路大人身边,肯请父亲答应”
“什么”
听了朱赞的话,不单是朱厚重,就连路强都愣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事
路强终于要开始继续南巡了,走之前,他下令造船厂暂时停工,将那里的俘虏、劳工调出来修建晋安郡城通往建安郡城的道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千古不移的真理,另外畅通的道路也适合机动兵力,以及转运各种物资。这件事将被作为一项重要的工程,在今后的日子里,在荆、江地区全面展开。
晋安郡的船厂已经初具规模,路强是不会把那里遗弃的,而将来晋安郡也将作为他的海军基地,会大力开发的。只是正如韩延之说的,在财力不行的情况下,先暂时放下战船的建造,从苟林那里缴获的近百条海船,目前已经足够训练和巡逻之用了。
另外朱厚重说到做到,路强很快就接到了颜延之的汇报,一万旦粮草已经运抵浔阳。出于对朱赞的认同,以及朱厚重那颗爱子之心,路强没有再坚持战马的事,也没有再提任何条件,本来按他的意思是准备放人了,谁知朱赞却死活要跟着。
对于朱赞的想法,路强倒是能理解一些,毕竟是自己给朱赞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打开过的大门,让朱赞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再加上朱赞本性不坏,少年人又崇拜英雄的心理,所以才要跟在自己身边的。
既然是这样,路强就不能再让他给自己当马夫了,朱家富可敌国,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最好的,路强原来的秘书陈墨羽已经外放任县令去了,现在正好由朱赞来接这个位置。
得到路强的亲口许诺之后,朱厚重才独自返回扬州,他已经想好,虽然路强没有再提任何要求,但也一定要好好补偿人家,毕竟这件事是自家有错在先的,另外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政治投资。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两千近卫军整齐地排列在城外,就等路强一声令下启程了。
路强本打算悄悄走的,但萧元常却把他要走的消息故意泄露出去。这一来路强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路强到晋安郡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就是这一个多月,却让这座小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齐的街道、崭新的店铺、街道上如织的人流这点点滴滴,那个不是路强带着手下的士兵们创造出来了虽说还不能和那些大城市相比,但同从前相比,也已经是天地之差了。
这里再看不到面黄肌瘦、衣不遮体的百姓,人人有活计、有饭吃,路强在他们心中真如万家生佛一般,甚至许多人家已经供奉起了路强的牌位,现在路强想悄悄的离开,百姓们肯答应才怪。
在城外军队还没有集结的时候,百姓们就自发地从城池的各个方向赶来,其实他们也知道留不住路强,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和他们的恩人告个别。
百姓们起初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围在路强的临时府邸外,直到路强洗漱完毕出来,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无数的百姓才纷纷跪了下去。
看到这个场景,路强先是一呆,随即眼睛也湿润起来,其实百姓们要的真不多,而自己也并未觉得给了他们什么,不过是做了一个父母官该做的事而已。
“乡亲们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抢步上前扶起几个跪在最前面的年老百姓。
“路大人,我们知道您有大事要做,也不敢拦您,只是希望您在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晋安的百姓们,乡亲们舍不得您啊这是乡亲们连夜赶制出来的,还请大人收下”
一个满头银发的耄耋老人,双手颤抖着捧过一把订满碎步的伞状东西,递向路强。
路强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万民伞,忙双手接过,道:“乡亲们厚爱,本官愧不敢当啊老人家请放心,本官有时间一定会常回来看望大家的,也欢迎乡亲们去江陵做客,本官走之后,如果大家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官府”
路强一行人在百姓的簇拥中向城外走着,司马休之远远跟在后面,看着百姓与路强亲热的场面,他忽然想起路强说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百姓可以比做水,舟是官府还是君王
纵观这段时间路强的所作所为,司马休之相信,如果由路强来驾驭这艘船,他一定会把这条船驾驭的更平稳,行驶得也更远。
想到这,司马休之不由吓了一跳,自己身为皇室一员,怎么能冒出这种想法来
就在路强率军继续南巡的时候,建康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的起因并不大,御史中丞王帧之弹劾黄门侍郎虎啸父贪赃枉法,随即虎啸父反弹劾王帧之收受贿赂,将本应吃罪入狱的犯官私放回家。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官员们每天吃饱了撑的,要不找点事出来,岂不把他们显没了
虎啸父有没有贪赃枉法百官们不知道,王帧之的为人却是众所周知的,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只是碍于他同司徒王谧是一族,所以才没人愿意招惹他,而王谧现在又同刘毅走的很近,王帧之身上自然也就打上了刘毅的烙印。
按理说这种狗咬狗的事,最后都会不了了之,谁曾想王帧之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别人都不提这件事的时候,在金殿上、百官议论朝政的时候,突然掉转枪头,弹劾起刘毅违制来,而且还当庭拿出了证据。
这一来,满殿哗然,即震惊王帧之的胆大,心细的人也在其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是违制其实这要看怎么说,以及罪名安在什么人的身上了
违制有很多种,比如出入乘坐车马的规格、住所的大小、建筑风格、甚至用什么样的餐具等等,都可能被人用来当做证据的。
问题是刘毅是什么人谁敢去查他
所以王帧之当庭拿出刘毅府邸违制扩建,规格几近超越王公,有不臣之心的证据时,顿时让文武百官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了脸如茄子皮色的刘毅身上。
刘毅也蒙了,王帧之平时跟狗似的跟在自己身后,自己确实从未对他隐瞒过什么,却从未想过这样一条狗,居然会反口来咬自己
扭头看了看王谧,却发现这老家伙好像得了老年痴呆,呆呆地站在那,也不知在想什么。
高坐在上的牌位司马德文起初还想看看热闹,可仔细一琢磨,就发现其中的问题来。
王谧作为刘毅的头号爪牙,在刘毅落难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没有莫不是他改换门庭了
想到这,司马德文的目光不由向老神在在地站着的刘裕望去。而就在这时,王谧突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