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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他们的想法和地位与自己不同,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江陵这些本土势力的支持,所以对那些纨绔有所放纵,也是在所难免的。

路强虽不想真的责怪他们,但也必须借此机会敲打他们一番,不然时间长了,他们也很容易沾染那些士族气息。

随便说了几句昨天的话,连批评带安抚地说了他们一通后,就把话风一转,提到明年开春讨伐卢循的事上来。

王镇恶作为荆州第二号人物,对于卢循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听了路强的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道:“大人,请恕属下直言,荆、江二州目前正属于恢复元气的时候,实在不宜动兵啊”

路强不由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现在开战实属不智,只是时不我待啊我们在养精蓄锐,卢循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们东有二刘虎视,西有桓玄在蜀中厉兵秣马,如果再不除掉卢循这颗毒瘤,时间久了,必然会成为我荆州的心腹大患”

“纵观这三方,蜀中的桓玄实力虽然最弱,但他凭借蜀中天险,却是最难讨伐的,而二刘的北府强军就更不用说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与他们开战,所以本官才最终选定卢循”

听了路强这番剖析,二人都不说话了,二人虽然都是才智高绝之士,但说到全局观,却无法同路强比了。

王镇恶沉吟片刻,又道:“既然大人已经决定,那我等全力配合就是了,荆、江地区一直都是粮食主产区,所以粮草不成问题,属下担心的有两点,一是拿下广州之后,对广州地区的安抚,另外就是银钱方面”

“大人优待军属,薄税养民,又不与民争利,不论那一条,都是富国强民的长久之计,只是一时还看不出效果,而战后又需大量银钱奖赏将士,所以这方面还需大人提个章程出来”

钱啊又是钱,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真是万万不能地。怎么才能最快地积攒下银钱呢

路强知道荆、江士族豪门家都有钱,可总不能上门去抢吧那自己不成土匪了脑中忽地灵光一现,代千秋的私盐搞得怎么样了听说那东西可是一本万利啊

不过路强虽知道私盐这东西来钱快,却还是不太明白,遂对二人道:“你们对盐这东西如何看”

路强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正准备做最大的盐贩子。

陶渊明管理的是具体事务,对这方面知道的比王镇恶多一些,听路强问起,忙答道:“盐铁这些东西一直都是由官府管控的,不过之前荆州一直都在桓家的掌控之中,桓家为了拉拢荆州的士族豪门,将盐的经营之权交给了他们,而我们刚执政荆州时间不长,所以还没有将盐的专营收回来”

路强明白,私盐之所以猖獗,就是因为各地的盐税太重,一旦盐从产地到普通百姓手中,要翻上几十倍,这也就给了那些盐枭机会。

盐作为重要的生活用品,买卖之权掌握在商人手中,虽说有助于市场流通,可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健全的法律,世家大族垄断世经营,随意加价,或以次充好,不但抬高了盐价,更没什么公平竞争可言。

所以这项专利,还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自己刚刚从荆、江大族手中夺来不少土地,如果再把盐的经营权收回来,那些断了财路的士族豪门,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

“嗯这件事得小心点,不过官府不收回你们经营盐的权利,官府也开个盐铺总成了吧”

一个比较不阴损的主意很快在路强脑中成形了,而这个主意也并不单单只针对荆、江的士族豪门。

以私盐搅乱其他地区的经济,而荆、江地区却可以公平买卖,这一招杀人不见血,可以说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看着路强诡异的眼神,王镇恶、陶渊明二人似有所悟,估计大人又有主意了,也不知道这回是谁倒霉

陈柄生是真的快被这个猪一样的长孙气疯了,纨绔点也就罢了,居然还穿着官府招摇,这不就是在作死吗

陈坤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哥父子,有个好儿子就是争脸啊尽管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一副为大哥父子开脱的表情对老爹道:“父亲,儿子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涛儿虽受到些惊吓,但这对他今后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另外路大人那里,我们大不了再送出去些土地也就是了”

听了兄弟的话,陈亮先是感激地看了眼兄弟,也跟着道:“对、对,反正我们家地多的是,再给路大人送去些,无论如何得让涛儿重回府衙”

陈柄生听了两个儿子的话,差点没气过去,这两个败家玩意,照你们这么败下去,陈家有多少家产也不够败祸的啊看来陈家将来只能寄托在羽儿身上了。

“咳”

猛地咳嗽几声后,才喘着气道:“你、你们知道路强在长沙见了蒯家主之后,蒯家都干了什么吗”

陈亮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嫖赌,长沙发生什么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听了老爹的话,犹如得了老年痴呆一般,很自然低晃了晃大脑袋。

陈柄生对这个大儿子已经失望透顶,手指着外面,气道:“滚给我滚出去”

陈坤见状,忙轻扶父亲的后背为老爹顺气,道:“父亲说的是开设学堂的事”

陈亮爷俩连滚带爬地出去了,陈柄生才道:“想要陈家不败,想要羽儿在路强身边得到重用,我们必须什么事都得走在荆、江士族们的前面,这次我们已经被动了,所以要尽最大能力补救”

“路强不是要给那些泥腿子家的小孩开办学堂吗别人家开一个,我们家开三个,而且还要免除所有的费用,知道了吗”

陈坤立刻就明白了老爹的良苦用心,点头道:“父亲放心,儿子这就去办”

二儿子办事的能力还是很让陈柄生放心的,点点头又道:“传我的话,把涛儿送到乡下农庄住一段时间,没我的话不许回来”

见儿子似乎想劝,接着道:“如果老大不肯,告诉他,以后他儿子的例钱全部取消,也不要再妄想去府衙任职”

陈坤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了,又怎会不答应老大完了,他当然就是第一继承人了。强压住要飞起来的眉毛,躬身答应之后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陈柄生不由长叹了口气,人也像一下苍老十几岁一般,二儿子的心思他怎能不明白可明白又有什么用,陈家还得靠他们父子延续下去。

“路大人,你到底想把我们这些士族弄到什么程度啊”

路大人一直都很忙,十几天后,由他牵头,江陵各大家出资的十所学堂正式开馆收学生了。

听说学馆不收任何费用,而且将来还有望进入更高学府,以及成为府衙的役员,百姓们纷纷将孩子送来,很短时间内,十所学馆就人满为患。

这个时候陈柄生又显示出不同其他士族家的大气,再次斥资开了五家学馆。为此陈老家主还得到路大人的亲自接见和赞扬,并恢复了他长孙的官身。

这样一来,其他世家纷纷效仿,很短时间内就解决了学馆人满,孩子无处可待的情况。

同时开了这么多学馆,师资就成了问题,不过好在他们都是蒙学,没有太深奥的东西需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