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就是他们的恶梦。
在被投枪射杀一片之后,队伍顿时就乱了起来,而这时,武功不亚于路强的邓祥又如杀神般冲入阵中,立刻让原本就散乱的队形更见混乱。
秦国骑兵毕竟要强过荆州军以往对阵过的那些江南军队,统兵将领见荆州铁骑如此嚣张,顿时怒发冲冠,带着亲兵卫队就迎上了邓祥,两军铁骑也由此混战起来。
只是这种混战并未持续多大一会,因为秦军那个张牙舞爪的将领,在邓祥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挺过去,就被邓祥挑落马下。
主将被杀,成了压倒秦军骑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劳累、困倦,再加上心理上的威压,让原本兵力多过荆州铁骑的秦国骑兵,在支持了没多大一会,就开始溃退。
身在高处了姚崇见此情景,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所谓兵败如山倒,更何况是清一色的骑兵了。
姚崇久经战阵,深知若在这个时候把援兵派出去,在没接战敌军之前,恐怕就得被自己的人马冲乱。
所以姚崇命令将营门打开,并清空营门前的一切杂乱之物,让败兵顺利进入,同时加派弓弩手,在栅栏上严加戒备,只要荆州军敢靠近,就万箭齐发。
只可惜,路强知道自己骑兵数量有限,经不起消耗,所以见好就收。眼见邓祥击溃了秦军后,立刻鸣金收兵。
为了防备秦军趁邓祥撤退的时候追击,路强还派出三千弓弩手接应邓祥。
就这样,两军的首战以荆州军获胜而告终,不过秦军的损失并不大,虽说折损了近千骑兵,却还谈不上伤筋动骨。
邓祥他们回营之后,荆州大营可谓是欢声雷动,一扫开始见到秦军铁骑时那种紧张惧怕的心情。
而这才是路强真正想要的。
为邓祥记上一功后,命他带着士兵回营休息,大战才刚刚开始,刚才虽打败了秦军,自己这方也有不少损伤,急需休整和补充。
相比荆州大营这边的欢天喜地,秦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千铁骑被三千骑兵打败,不用谁说,士兵们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过士兵们倒没因此惧怕荆州人马,因为谁都明白,他们此败,并非败在技不如人上,实在是荆州军太狡猾了。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秦军的各将领也是吵成一片,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立刻发兵扫平荆州军,杀死路强。
他们输的窝囊啊
姚崇却没有将领们那么冲动,不谋一隅者不足谋全局,单就今天这一战上,已经让他感受到路强怕是他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不过今天这一战,他倒要感谢路强了,因为他感受到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南兵羸弱,战力本就不如北兵,虽有小败,但他有信心在下一次击败荆州军。
制止了将领们的激动,双眼威严地扫视了众将一眼后,沉声道:“本帅已经决定,邀路强小儿明日决战,众将各自回营准备,务必要让弟兄们知道,我大秦帝国的铁骑,是无人可挡的”
“遵大帅令”
众将轰然应诺,然后转身回去安排士兵准备明天的决战了。
姚崇沉吟片刻,提笔给路强写了封战书,命人送去荆州大营,并交代送信的手下,到了荆州大营,一定要把礼数做足,不要让路强笑话秦军不懂礼。
送信的人当然不能挑那种横眉立目的好战型,所以当路强看到这个文质彬彬的送信兵之后,对姚崇有了更深的认识。
命人给士兵倒了碗水,请他坐下,士兵却说什么也不肯坐,他显然没想到荆州军的统帅这么和气。
路强这样的态度当然有他的目的,也没急着看信,而是同士兵唠起了家常。
微笑道:“小兄弟,看你的年纪比我小不了几岁,怎么称呼从军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士兵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回大将军话,小人曾小文,去年刚入伍的,家里还有个老母和一个妹妹”
这个叫曾小文的士兵长的很清秀,姚崇能把他放在身边当亲兵,应该也是看他比较顺眼,小伙子虽然很文静,但应变能力显然不足。
路强点点头道:“曾兄弟,呵呵不要害怕,本官这么称呼你,并无他意,只是想你一定也是个汉人,天下汉人同祖同宗,在战场上见面,难免有些亲切,对了,长安那边的汉人过的好吗有没有受异族人欺凌”
“之前是有的,不过自打新皇登基之后,这种事就少多了,陛下还在长安开设一所专门教授刑法的书院,聘请了很多大儒去讲学,学子毕业之后,就可以去各地为刑狱官,专司刑法”
曾小文一脸艳羡之色地说着,看得出来,他也是很向往读书的。
听了曾小文的话,路强的心不由一沉,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些异族的君主占据汉人的地方,却大兴教化,而且也开始知道善待汉人,长此以往,民心归附,再想收回可就难了。
命人重赏了这个曾小文,在看了姚崇的战书之后,才打发他回去,要他转告姚崇,自己一定准时应战。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路强传令众将议事。
这次聚集在葫芦谷大营的将领除了赵伦文、周奎、邓祥之外,还有许多军中的后起之秀。
比如蒯恩、浔阳军中的鲍陋、广州军中的文处茂、时延祖等。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可算是军中翘楚。
路强手下现在可谓是人才济济了。
众将到了之后,路强把姚崇的挑战书给众将传阅了一遍,然后才道:“明天一仗是必须要打的,但怎么打,我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王诞这次是作为参军跟着来的,不过同众将比起来,他的资历尚短,所以在路强没有开口问他的时候,他始终闭口不言。
赵伦文、周凯较为持重,也没有先开口,倒是刚立有一功的邓祥年轻气盛,先说话了。
“大人秦国军队并没有想的那么强悍,明日末将愿请首战,摘了姚崇的脑袋献与大人”
路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当秦军是纸糊的吗再敢胡言,就撤了你的骑军副统领之职”
邓祥被路强一番话说的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是自己的狂妄惹怒路强了,忙躬身道:“末将知错,请大人责罚”
路强脸色稍好看了点,道:“自古骄兵必败,一场小仗,秦军根本没有伤到筋骨,若全军都如你这般想法,下一战败的必然是我们”
路强这番话当然不是对邓祥一个人说的,众将明白过来,忙一起躬身称是。
赵伦文起身后,道:“大人,属下以为,我们的荆州铁骑作为一支奇兵,一定要用在刀刃上,所以明日之战,属下想以战车出战,两侧以战车压阵,护卫左右,中军以长枪兵在前,弓弩手在后,不知大人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