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反复思量,路强给徐道覆传令,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刘毅,一旦自己这边解决了刘裕,就可腾出手收拾刘毅了。
刚解决完这件事,侍卫来报,左卫将军殷仲文前来投效。
路强当然知道殷仲文这个人,知道他已经投靠了刘裕,他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怕是看出刘裕要倒台了吧
正如许多荆州官员想的那样,建康朝廷的官员,路强是不会用的,有他们在,跟换汤不换药有什么区别他一心要实行的破而后立的策略,岂不白费心机了
不过两军就要交战了,听听他的来意,倒也无妨。
路强在传殷仲文进来的同时,把谢望祖也找了过来,这老丈人在家闲不住,非要跟着来发挥点余热,路强身边也缺少这种厚黑型的人物,所以就把他带在身边。
时间不大,就见殷仲文快步而进,还未开口说话,猛地扑倒在地,二话不说,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开战
殷仲文哭的那叫一个惨,恐怕连他老子死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哭过。
刘裕都能看穿殷仲文,对于早就知道殷仲文秉性的路强来说,更不会被他这套把戏迷惑。
坐在帅案后,看着殷仲文的表演,有点想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干咳一声才道:“殷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快起来”
“陛、陛下,臣、臣原以为再见不到陛下了,一时激动,有失官仪,还乞陛下恕罪”
殷仲文哽咽说话的样子,已经有几分优秀演员的潜质了,其实不单是他,那个官员不具备表演天赋
说话间,谢望祖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老家伙比谁都鬼,要知道路强虽然已经恢复真身,却还没有对下属官员进行明确的封赏,而对刘裕之战,也无疑将是江南的最后一战,他老谢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不过出出主意什么的总没问题吧这也算为他今后的政治生命捞些资本。
扭头看了眼刚爬起来的殷仲文,不由撇了撇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躬身向路强施了一礼:“陛下,您叫我”
路强点点头,用眼神指了下殷仲文,道:“这位殷大人不知你认不认识他是来弃暗投明的”
要知道这两年殷仲文在建康还是很有名气的,除了本身他很有才华,另外就是他与桓玄是亲戚,所以去过建康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
谢望祖微微一笑,道:“殷大人之名,谢某可是如雷灌耳,听说殷大人精通巧技,曾为桓玄设计出一套可旋转的龙椅,不知那龙椅可还在建康吗”
殷仲文难得地老脸一红,这不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吗就是他的舅哥把眼前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拉下来的,这死老头把这事提出来,这不是要勾起皇帝对自己的恨吗
忙道:“陛下明鉴,当初臣以身侍贼,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如今陛下返回,臣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这是臣潜伏在刘贼手下时得到的东西,希望对陛下平贼有所帮助”
殷仲文怕谢望祖再揭出他的什么丑事来,不待话说完就把随身携带、已经整理好的各种情报掏出来。
一旁的蒯兴忙上前接过来,然后转身交到路强面前的几案上。
“陛下,这些都是臣九死一生弄到的,里面有刘裕的兵力分布图,粮草数量,各营将领的优劣等等”
在殷仲文说话的时候,路强已经未置可否地翻看起来,一旁的谢望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敢问殷大人,你是怎么从刘裕营中逃出来的”
殷仲文既然要抱路强的大腿,自然对路强的身边人也要有所了解,知道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实际老奸巨猾的老头是路强的老丈人,也就是当今的国丈。
所以尽管心中愤恨,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恭恭敬敬地道:“不瞒谢国丈,是刘裕派下官来的”
“哦”
这一下脸路强都有些意外了,原以为他还要继续表忠心的,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谢望祖替路强问出心中的疑惑:“刘裕为什么要派你来”
殷仲文脸现得意之色,道:“臣下为了能重为陛下效忠,一直用心迷惑刘裕,让他以为臣下是对他忠心,这才想出这条愚蠢至极的卧底之计,哈哈岂不知殷某心中只有我皇,岂会认贼做父、效忠他这个贼子”
愚蠢至极吗
谢望祖不由看了眼路强,心说还不定谁愚蠢呢刘裕如果连你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也不会成为我荆州最大的敌人了。
路强点点头,换了一副温和的脸色道:“殷大人辛苦了,对你送来的这些,我会立刻派人查证,只要情况属实,我一定不吝重用”
路强虽然公开了身份,却还不习惯称孤道寡。
殷仲文听完再次俯身跪倒,声音哽咽地道:“臣之前做了不少错事,承蒙陛下不弃,臣一定尽忠陛下,为陛下肝脑涂地”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泪腺怎么这么发达,眼泪说下来就能下来。
路强还真有点受不了这个,忙示意蒯兴带殷仲文下去休息。
看着殷仲文的背影走远了,谢望祖才道:“陛下,您觉得他的话中有几分真假”
路强随手就将殷仲文宝贝似的情报丢在一边,淡然道:“刘裕欺我连这么简单的反间计都看不出来吗”
“呵呵臣想也是,既然这样,陛下为何就不能将计就计呢”
路强也笑了,这老狐狸又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这个计策现在用起来,很有点儿戏的意思,也只有殷仲文才会当真,对于殷仲文带来的东西,有很多都已经在路强这里备案,甚至比他送来的还要详尽。
大军不能总这么僵持着,所以路强打算与刘裕先打一仗,以兵对兵,检验一下荆州军对阵北府强军时的真正表现。
随着隆隆的聚将鼓响起,各营将领纷纷涌向中军大帐。
此战路强御驾亲征,亲自挂帅,不论是韩延之还是檀道济等昔日独挡一方的大将,都只能在帐下听命。
路强顶盔挂甲,冷然扫视着帐下的文武群臣,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都说北府军如何强悍,今日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荆州虎狼的威势,传我命令,蒯恩三千刀盾手在左,文处茂三千长枪兵在右,时延祖、鲍陋各率一千骑兵护卫左右两翼,由我亲率五千军士为中军,出战刘裕军,此战定要打出我荆州军的威风来”
“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随即甲胄声声中,各自回营准备去了。
对面大营的刘裕也得到消息,其实他也早想与路强率领的荆州军一战了,这一战无关胜利,重要就是见识检验两军对比的战力。
“呜”
苍茫的号角声在刘裕大营中响起,随即就见营门大开,一万五千北府军从营中蜂拥而出,并很快在两军阵前排好阵势。
路强的个马上皇帝,平时也不喜欢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排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头上戴的是龙头金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