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潭绿的大眼睛莹莹地闪着亮,像等待主人认领的温顺小羊。这么一个穿着可爱又无辜单纯的羊羔在整齐统一的校服中格外显眼,陆续走过的几名“狼”学姐学长都露出了剖之入腹的冲动。
“小妹妹,需要姐姐帮忙吗”
“萌妹子跟姐姐回家吧”
“真是的别和诱拐人口似的小学妹姐姐看上你了走姐姐带你回家”
汐初咬着唇,睁着大大的眼睛,摇摇头,不住地向学姐们身后张望。潮水般的人群里每一个少年她都看得分明,却不是深深刻在脑海里的那张脸。
阿闵不是比她高一个年级么
“学妹,你要找谁学姐帮你哟”“算了吧,小学妹没有那么好搞定,走吧走吧你个怪阿姨。”“走了走了,再见啊”
下课铃的余音亦渐渐在偌大的学院里飘散,熙熙攘攘的教学楼亦是门可罗雀。对小学妹虎视眈眈的诸多学长学姐也被夕阳渐黯的辉芒驱散,汐初单薄的身形半隐在硕大的石柱后,感觉失望又委屈,阿闵你骗人
阿闵,我怎么找不到你不是说好在这里见面的吗不能因为我以前骗了你你就不守约定啊tat你不是最喜欢说“妈妈说”么尹姨有没告诉你爽约不是好孩子啊而且为什么高中会有这么多怪学姐怪学长啊
“嗒嗒”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学楼里回荡,分外清晰。
封拜雷一手插在西装校裤口袋里,一手吊儿郎当地转着钥匙圈,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弧度。
“那个自命不凡、成天拿眼角看人的下贱胚子总算是走了”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自喃着,眉梢带着点得意,桃花眼有些迷离,声音低了许多,说给了自己听,“若是这时再来一段艳遇哼哼夫复何求啊”
身后的应声灯接连灭去,走廊外的夕空也没有多少明亮,与昏暗的长廊连成一片。封拜雷耸耸肩,抬腿迈了出去。
“学长,请问”
右脚刚刚踏稳耳边便传来女孩特有的清脆的嗫嚅声老天不薄,运气不错
封拜雷将指尖旋转的钥匙握入掌中,侧身,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将邪佞的目光隐藏在反光的眼镜后面,露出几分轻佻的笑意。
“啊喏,迷人的小学妹,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如果是告白的话,这么可爱的小学妹我是不会拒绝的哦”
呐尼,高等部怎么这么多恐怖的学长真的是很不自在的感觉小璇快来救救姐姐啊
汐初低着头,努力漠视着自己的局促,却连语速都不自觉提了几倍:
“学长,请问二年级有没有个叫尹澈闵的男生”
尹澈闵那忘恩负义的贱人又是一个神经短路的女生
“嗬尹澈闵听都没听过”封拜雷就像被打了兴奋剂,眼底嘲讽之意更甚,似要破镜而出。一副风流花公子作派地用细长的指尖挑高汐初的下巴,“小学妹不如考虑考虑我,像学妹这样干净惹人怜的小美人我一定会好、好、宠爱、的”
“学长放手”汐初挣扎着,却挣不出他的桎梏。要是小璇和阿闵在就好了学长刚才不还只是一点点可怕嘛,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你以为你的力气可以胜过我吗呵呵,来找尹澈闵的,我都不愿意放过呢封拜雷肆意妄为地把还长得人模人样的“狼爪”放在汐初的腰上,将她囚禁在他与中世纪欧风雕花大理石柱之间。乍看还以为是一对拥吻的情侣。
“今天头一次会议还是不该拖得这么晚吧”
“新任会长很有魄力嘞”
“超帅超正太诶好想扑倒少年去扑倒伟大的会长吧”
“你够了”
远处几个抱着小文件夹的学长学姐谈笑着走近。汐初黯然的眸子里闪出一星火花,张着嘴,扯着嗓子,可声音竟一点都没发出。
救我啊学长学姐救命啊小学妹在呼唤你们啊啊啊喂喂喂别走啊
“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是要勾引我吗”败类学长带着痞气的笑,低下头,一点点靠近瑟缩的汐初小羊。“学生会的那群笨蛋会识趣地对你视而不见的,就让学长我来满足你”
言汐初不准哭即使再也没有能保护你的小璇你也不可以哭
眼角润湿,泪水最终却没有落下,微微的苦涩在舌尖弥漫,汐初那潭绿色的瞳眸痛苦地阖上,紧咬的唇有极淡的锈腥味。
小璇,要是你在恐怕连英雄救美的戏码都没有机会上演小璇tat
姐我在
谁的声音
忽然耳畔清晰地响起薇璇淡凉的声音,汐初刹时间止住了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蜷成拳,面色忽冷,乍开的瞳眸里蹿过冷然的蓝光,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
学生会骨干们的谈笑声已远去,封拜雷放肆地调戏着无法反抗的女孩:
“给爷笑个不要弄得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小美人啊”
突然走廊里炸响杀猪般的叫声,紧接着便是沉重的撞地声,混杂着回荡。
身上的桎梏一轻,那突如其来的愤怒与暴戾瞬间一空,汐初的双腿再也没有支撑身体的力气,脊背擦着雕花画卉的大理石柱瘫坐下去,脊梁磨得生疼。方才强按暂停键的泪水霎时涌了上来,被水雾氤氲的眼眸迷朦了眼前的情景。
背影瘦削的少年,稍显羸弱的身形,文质彬彬的相貌此刻却一副严肃决绝的神情。身手敏捷利落地将封拜雷向后过肩摔在地上,圆圆的眼眸写满愤怒。
“哪来的狗多管闲事”封拜雷蹭了蹭嘴角。
瘦削少年那憨懒的眼瞳凌厉地扫过封拜雷的面容,脑海中的资料立刻对号入座
封拜雷,高等部二年级h番,莛御学院初等部直升,成绩中偏上,流连于各种女色,外表斯文,举止轻佻,暂无在案违纪记录。
“封拜雷还真是败类呢”少年看向蜷在一旁无助又无措的少女,一阵心疼,眼眸蒙上了戾气,“你对她做了什么”
封拜雷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仪容,轻蔑地看着比他稍矮寸许的少年:“哟这不是传闻中直接从初等三年跳级到高等部二年、现高等部二年a番的学生会长吗不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就算我对她做了什么,只要没人上诉,也不属学生会管辖吧你说,学生会长动手伤人处分会不会比我们这些平头小民重呢”
“正如你说的,我是学生会长,处分权在我手里。我若是想就此揭过,谁能拿我怎样”少年双手环胸,不慌不忙,嘴角是处变不惊的微笑,“现在走廊里只有你、我、她,你若去上诉,以你封拜雷的花名远扬和我夜圣柯的人品相抗衡,你说谁会赢呢向她道歉”
“道歉呵她自愿送上门的,我又何必道歉你情我愿,请问尊敬的会长,这碍着你了吗”
夜圣柯看似漫不经心地拍上封拜雷的肩膀,狠厉的目光盯得败类学长心里发毛,一字一顿的庄重让他发怵三分:“谁都有可能就是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