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觉得这是他欠韩亦霄的诚意,所以他想靠自己的双腿追上韩亦霄,即使终点是悬崖,他也会不停的前进寻找。
时间和地点对林启威不再有什么意义,他有时甚至觉得,韩亦霄就陪在他的身边,每当这个时候,他会心中黯然,自己真的老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在见到韩亦霄,那个美丽的少年还会认识自己吗
林慕擎的一个电话,让他如梦初醒,多少年了,原来自己最渴望的还是见到活生生的韩亦霄,不管对方会怎么看自己,厌恶也好、仇视也罢,他还是想看到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脸庞。
林慕擎的条件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只要给他一分钟能把韩亦霄抱在怀里,那么他这条命都是可以拿来交换的。
云南山区,那里有无数个被埋在山林石海中的破旧学校,林慕擎把韩亦霄送到了其中一个拥有两间破泥房的学校,听知情人说,韩亦霄的伤养好了以后,就离开了那里,不过每年过年都会回去一次。
林启威从没有这么急切过,他恨不得飞机能直接飞进山里,恨不得把眼前的山道泥路铲平凿实,恨不得在没有路的地方开山破土,当他终于到达那个根本无法称作学校的小院时,心里的那份焦灼才稍稍减缓。
距离年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林启威反而不急了,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可以等到韩亦霄。
从那天起,这个破旧的土坯房成了林启威的住所,住在这里的还有一个进山大半辈子的老教师,林启威以可以教课为条件留在那里,老教师虽然觉得林启威和那里格格不入,可是却从林启威身上看到了一种平静安逸,好像艰苦的环境在他眼里像是一种享受。
林启威的生活很规律,老教师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在没有讯号的大山中,等待是他唯一可以作为消遣的事情。
孩子们对这位气场过于强大的新老师又敬又怕,可是新老师教他们的东西他们从没有听说过,他们好奇他们渴望,而且这个新老师有一个怪癖,每次不管考什么试,他都会考他们一个人的名字,韩亦霄。
放学后,林启威会跟着老教师一起修补上山的唯一道路,或者那根本称不上是道路,只是在陡坡间挂起的树藤、木板,或是架在沟间的树干,林启威会用最坚固的方式把它们固定,每天有空的时候也会来查看,只盼着也许有一天韩亦霄会从这条路上向他走来。
也许真的想老话说的,修桥铺路,积德之举,所以老天没有让林启威等的太久,入秋的一个午后,山里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又潮又冷,老教师病了,只有他一个人来查看这条路,把独木桥这头松动的藤蔓绕实,对面不远处传来的断枝响,让林启威警觉了起来,掏出腰间的刀,屏息等待。
不过出现的并不是什么野兽,即便是野兽,林启威也不会露出如此惊讶纠结的表情,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即便大半张脸藏在竖起的领子里,林启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男孩儿。
对方在看到他时更是震惊的愣在了原地,相隔多年的时光,相隔太过的爱恨,一根圆木的距离,好似天涯海角。
两个人都没有先动,只是遥遥的望着,林启威以为他会从那双眼里看到厌恶和仇恨,可是他看到是和镜中自己一样的纠结和复杂,你的心里也曾有我吗我不再是冲动的青年,不再是狂妄的纨绔,我穿着破旧的衣衫,续着邋遢的胡须,你还认识我吗
我还能走近你吗
枯枝踩在脚下发出脆响,林启威踏出了第一步,像是怕惊走对面的人,连呼吸也屏住。
一步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能缩短吗
林启威走在独木桥上,踏上最中央的位置,退不好退,进又心怯,与生俱来的狡猾,让他住脚步,伸出手,向着自己的爱人,向着自己的生命,然后依旧是等待。
已经不再是瘦弱男孩儿的韩亦霄,没有了稚嫩,抹去了细滑,好像经历了沙石的打磨,成了能和他并肩而立的男人,肩宽挺拔,林启威没有觉得此时的分秒是多么的磨人,他在充分利用它们好好看着韩亦霄,没有言语的两个人,对视着。
知道韩亦霄迈开修长的腿,踏出了他的第一步,向着他逃不开的向心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七章 东风
人都是有惰性的,尤其是在幸福的日子里,软绵绵的幸福包围着,忍不住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任谁都想久久的陷在里面。
“齐鹏他们说要趁大家刚毕业,聚一聚,要不也就各奔东西了。”小小头枕着林慕擎的肩窝,两只手无意识的玩着林慕擎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慢慢捋着,叠在一起再分开。
“想回去了”林慕擎的声音还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额发微乱,少了一分凌厉,看着像只大猫一样窝在自己身旁的小孩儿,感觉着两人频率相同的呼吸,每一下心跳都是最踏实的力度。
“嗯,”小小眯着眼睛,贪恋着此刻的宁静依偎,“前提是,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林慕擎反手把那双搔的他心痒的手握住,嘴角微翘,“听夫人的。”
小小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片刻后突然翻身发力,把林慕擎压在身下,胸膛挤着胸膛,双手压着双手,只可惜这个居高临下的威胁姿势只换来了林慕擎一声轻笑。
小小挑高了眉头,双手更加用力的把林慕擎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在回去之前,咱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谁才是夫人。”
慢慢俯下脸,故意的把每一丝动作都做的挑逗又磨人,又可恶的停在气息相交的地方,小小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慕擎,那里面的宠溺和爱恋想要把自己溺毙,小小呼吸急促,暗骂自己没用,勾引人的先经不住引诱,这算怎么回事儿
林慕擎放松了全身每一块肌肉,嘴角噙着笑,任由身上的“翻身小农奴”恃宠作怪,细细享受着难得主动的爱人赐予的新鲜感觉。
“喂,再不反抗,可别后悔啊。”小小觉得自己应该开句玩笑来给自己缓解一下,可是气息不稳,脑袋过热,说出来的话不伦不类。
说不想要林慕擎那是骗鬼,面对自己的爱人,有谁能压制本能的渴望,但是自己总是有那么点儿舍不得,尤其是看到林慕擎瘦削的脸庞,心里止不住的抽疼。
“你就没想过要放弃我吗在我不守信用,忘记你的时候。”小小知道现在说这些很煞风景,但是让林慕擎孤单的几年就像一个永远不会长出新肉的伤疤,小小会记得一生。
林慕擎嘴边的笑更浓了,这是小小最爱、最迷恋的表情,“我可不是自虐的人,放弃你不就是要我放弃这条命,我何苦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