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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自己一世英名只怕就要付之流水了。一念及此,万念俱灰,仪真不去迎敌,反一掌向自己顶门拍去

“何必欺人太甚”蓦地一声大喝,仪真师太那柄长剑从斜次里穿出,陡然向陈慕远眉心刺去。

“老爷小心”陈慕远带来的两个家人同声惊呼。

陈慕远顾不得伤人,铁剑回护,向长剑迎去。这当儿,清远已冲上前来把师父救到一旁。仪真面如死灰,两眼直直的望着长空,喃喃道:“这四五十年的剑竟是白练了。”

清远被她的样子吓坏了,抱住仪真,带着哭腔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唬我”

仪真垂下眼睑,瞅着清远凄然一笑,道:“远儿莫怕,为师没事,今日倒多亏了程少侠。”她便转头去看程天任与陈慕远的打斗,一见之下,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沉下脸道:“远了,他怎么会咱们峨眉剑法”

清远低着头,轻声道:“徒儿不知,想是方才师父与那姓陈的打斗时程大哥学会了的。”

“胡说”仪真厉声道,“峨眉剑法博大精深,便是学上个三年五载,甚或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运用如此娴熟,必是你私自传授给他的,本派门规第三十二条怎么说来着”

清远从未见师父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吓得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本派门规第三十二条,本派剑法不得私相授受,若有违此条者废去武功,逐出山门。”说着,她头上竟已冒出冷汗来。

仪真师太森然道:“竟然如此,你须怨不得师父”说罢举起右掌,缓缓向清远头上落去。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喑哑的声音。

仪真吃了一惊,转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已多了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妙龄少女。老太婆鸡皮喝发,面丑如鬼,两只眼睛溜来转去,颇有些诡谲;那个少女却长相绝美,面色安详,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前方,全没一丝神采,倒似个瞎子。这两人一老一少,一美一丑,一诡一安,凑在一起对比更加明显。

仪真骇然望着那少女道:“你”你字出口才觉不对,又细细打量几眼,面色已恢复如常,心想自己实在太大意了,身边来了两人却没一点查觉,若这两人对自己不利,岂不是轻易就着了人家的道她心神一凛,且不去理会少女,目光紧盯着那老太婆道:“你说什么不通”

老太婆冷冷一笑,道:“你方才说什么峨眉剑法博大精深,便是学上个三年五载,甚或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运用如此娴熟已然是胡说八道,后来又怪这小妮子私相授受峨眉剑法,我倒有些奇怪,这么说来,这妮子吃奶的时候便教给那臭小子剑法了不是狗屁不通还是什么”

仪真师太一来因为被陈慕远煞了威风,二来见本派绝技外传,一时急怒攻心,才口不择言起来。如今被老太婆抢白几句,已知理亏,脸上却下不来,恼着脸道:“我看你这婆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本是虚言吓唬一下,这话却把清远唬了一跳,她忙央道:“师父,这位老婆婆也是无心之言,你不要怪她。”一抬头,却正瞅见妙龄少女,诧异道:“香儿姑娘,怎么是你”

原来程天任一心急着追赶老太婆,不妨走错了路,倒赶在二人前头,此刻老太婆与百合才赶上来。香儿听了清远的声音,喜道:“清远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任哥哥呢”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向这边走来。

老太婆瞪着三角眼溜着仪真道:“你小心,人家的什么鹅梅剑法鸭梅剑法的可要紧的很,万一一不留神学会了,可有的麻烦。”

仪真师太气得恨不能一掌毙了这个老太婆,但强敌当前,她不愿竖敌太多,只得生生忍下这口气,却气得重重的喘着粗气,捌过脸去观战。百合柔声道:“师太你别计较,焦婆婆只是嘴上这等厉害,人是不坏的。”

正文 第十九章 劫亲

四个人说话的这阵,程天任已渐渐落入下风。他本不会峨眉剑法,只是凭着先天悟性,听清远说了几句口诀,又记住了仪真师太使的几个招式,依着葫芦画瓢。他与别人所不同的,只是他画的瓢比别人像些。陈慕远打败了仪真,见一个少年上来,也使得同一路剑法,只道是仪真的徒弟,初时并未在意,但几招之后,他却发现这少年内力与前者绝不相同,看他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内力竟不输于仪真,不禁心中纳罕,有心要看他武功家数,便只使出五六成功力。程天任学峨眉剑法只有六七分像,但因他天资聪颖,心中念着那几句口诀,竟能临敌变化,偶或使出一招,竟比仪真师太的还要峨眉。他原先学过宁丽华的柳叶刀法,遇到紧急处,他又会不自觉的使出刀法来。再加上他脚下的踏雪寻梅步法别具一格,这四五门功夫揉在一起,绝没有相似之处,程天任却又信手拈来,陈慕远不禁越看越奇。

此时百合已从清远口中得知不远处打斗的两个人中便有一个程天任,不禁满面焦急,一迭声的道:“现在怎么样了任哥哥没有危险吧”

清远心中虽也十分担心,却不忍心让她焦虑,忙道:“你放心,程大哥功夫好得很。”听了这话,百合心中稍安,却仍双眉紧锁,侧着头尽力听着打斗声。

“嗯”焦婆婆忽然发出好奇的一声。百合听她声音有异,只道程天任有什么危险,担心的道:“婆婆,任哥哥怎么了”

焦婆婆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就如被人踩着脖子发出来的,落入人耳中极不舒服。她一边笑着一边道:“我找到杀儿子的凶手了,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百合听到并非程天任有危险,一颗心方落回肚中,不禁也有些为焦婆婆高兴:“婆婆,杀你儿子的凶手在哪里”

焦婆婆眼中凶光大盛,盯着百合一字一顿的道:“他便是你的任哥哥”

这句话颇出百合意料,她急道:“婆婆,你儿子四十年前被人害的,程大哥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害你儿子”

清远听了也道:“婆婆,你再仔细想想,别冤枉了好人。”

焦婆婆咬牙切齿的道:“他虽没有直接杀害我儿,却是那恶贼的徒弟,他害了我儿子的性命,我杀他徒弟报仇,倒也公平的很”说着便要向前动手。

百合心中大急,紧走两步挡在前面,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道:“婆婆,你怎么就能断定任哥哥就是那恶人的徒弟别是别是”她脸涨得通红,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焦婆婆冷笑道:“你是想说别是又发疯了,是不是我被那大恶人害得时常发疯不假,但此刻我心里却清楚得很,不信你”她刚想说“你看”,蓦然想到百合的眼疾,竟生生顿住,改口道,“听我说,这臭小子如今使得这套步法唤做踏雪寻梅步法,这步法是那恶贼的独门轻功,这还不确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