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的你
只是孑然一人
淅沥的雨声
洗涤了干涸的耳
就连封闭的话语
亦被深埋了起来
凝着虚空的虚幻瞳孔
却描摹不出心的轮廓
”
在他入神聆听之际,歌声却戛然而止。他转身正欲疑问,但这一次,她真的走了。安静宛如风中一直都只是他一般。
由屋顶回到屋内,晓蓠差不多是跑下来的。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唱起那首歌。只是看到那个景象,让她有点忧伤。那一瞬间,图特身上散发的,不是伊丽莎白女王一样的王者气势,而是一个少年的寂寞和孤单。
不,到此为止他哪里会有什么少年的寂寞和孤单瞧他对自己端出的一副大人的嘴脸,明明怎么看都不比自己大多少,还是说古人少年老成,普遍早衰再说,她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尽早回到三千三百年后的21世纪,而不是在意一个跟自己意外相遇的人,哪怕这个人救了自己。
“晓蓠小姐,您起来啦是去找图特先生吗”
晓蓠循声看去,丽丽塔正擎着灯烛向自己走来。她疑惑,怎么他们都这么爱早起。
“啊嗯刚才在屋顶见到他,但我不是特意去找他的。”
丽丽塔的笑意更深了,她转了话题:“早餐已经准备好,请小姐到厅堂用餐。”
晓蓠的目光随意地停在了丽丽塔身上,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丽丽塔”
晨曦明亮而柔和地照射大地,晴朗的天空湛蓝透明。沙鸟翔空飞过,往西边延绵的山脉逐渐消失踪影,不留一丝痕迹。
她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换上短袖的古代衬衫果然凉快许多,不枉她顶着丽丽塔的暧昧视线以及娜娜丽初醒时投来的孩童目光,在她们的房间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并且是以现代人的正常方式着装,不露一处女性的私密。
最后她选定一件紧身的白色丘尼克,只是在图特的介入下加了一袭带风帽的斗篷,还戴上一块淡紫色的面纱天啊,越看越像是波斯公主的打扮了,若不是她非要带上自己的斜包,便俨然成为众多西亚古人的一员了
不过,眼下最要命的是,她在马背上已待了不下三个小时
经过一夜寒风的席卷,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河谷水汽飘浮集结而成的晨雾。对这几天饱受风吹日晒的晓蓠来说,不啻是久违的甘露。
“哈啾”
但同时身体受了寒,在享用完今早营养的早点后正式出现感冒的症状。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口,然后软软瘫在身后温暖的怀里,在意识到这个怀抱的主人是谁的刹那,又马上绷紧坐直,不明显地往马头挪过去。
“再移你的腰就可以不要了。”
晓蓠立即顿住,不满地回过头狠狠等了图特一眼,才又转回去望向前方。
她暗暗叹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先遇到能用语言交流的会是这个家伙。想到这里,晓蓠反应过来一件之前被她忽视了的事。
在她发现自己和图特没有沟通障碍时,她以为他讲的是英语,而且还是一口标准的英式发音,非常的纯正流利。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实际可能是她听来是英语。想想就知道不对劲,古埃及人又怎么会讲英语,也许他们当中有人会操赫梯语、希伯来语,甚至是北面爱琴海文明的希腊语,可也仅仅是极小一部份,这同时亦意味着,再如何夸张也沾不上至少一千五百年后的国际通用语的边。
“图特,你会说赫梯语吧”
“会。”语调依旧冷冷的。“有问题吗”
晓蓠嘴角抽搐。“没有。只是如果你不会说明显我是可以被直接无视的那我们是不是准备自生自灭呢。好吧,我在说废话。尊贵的图特先生怎么可能不懂,所以请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一路上两人有好长一段时间处于莫名尴尬的静默当中。
当图特将马驱向河岸时,晓蓠终究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我们要去哪里”
“先经萨布吐纳渡河到奥伦特河左岸,再走半日路程,到金札城。”
晓蓠颓废地垂下头,“还要走那么远啊”忽而她又期许地仰起了头,“图特,我们中途会停下来休息的对吧”
他看也不看她:“你失忆了”
晓蓠语塞,她鼓起腮,再也不理他。
“你之前说过,你被一场意外带到叙利亚沙漠。我想知道,你来自怎样的一个国家”
她怔忡着失去了数秒的思考能力,他干什么突然间对自己感兴趣了
“呃,那是一个遥远的西方岛国。吹着咸咸的海风,微冷的气候郁结着阴霾的雨云,阳光因此变得珍贵可亲,崇尚求学的城市有最古老的学院,还有很多很多”晓蓠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你很喜欢你的家乡。”
晓蓠微愣,不知如何回应,便随心答道:“嗯,英国是个优雅的国家。”但,不比中国悠远,不比古埃及沧桑。只是历史再久远也没用,因为前者还活着,后者已经死了。
又是许久的静默。
离开广阔的平原,米斯提丽丽塔给她的褐色坐骑取的名字在图特的驱策下踏进了缓慢而澄清的水流之中,一步一步靠向斜前方的高大山脉。经过长达五六分钟的涉水,他们重新上岸,并开始沿山路攀上山岗。
晓蓠无聊之下,身体也一同不安份起来。
她扭着身子左顾右盼。山路初始面窄崎岖,但尚不算陡峻。入眼可见浅褐色的山体表面呈现红褐相间的带状纹路,脚下的砂土虽被干燥的风日以继夜剥夺水份,因风化作用板结,但不至于发生龟裂。
放眼眺望高耸的群峰,皱褶延绵,远处覆雪的山峰似直冲云霄般雄伟,云烟缭绕,蔚蓝的苍穹以母亲的姿态拥抱奇丽的山崖。
她单手支起下巴。这边是叙利亚境内的话,他们正攀上的便是黎巴嫩山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不出意外将到达古土耳其,也就是赫梯。而黎巴嫩山脉南边山麓是奥伦特河的南端源头。
三千年前奥伦特河西南岸曾发生过一次扬名至今的要塞争夺战,同时也是帝国之间一决高低的拼死一搏卡叠什战役。
“卡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