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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立刻跳起来,“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次谁要做你的嫂子尊重别人同时也是在尊重你自己,请不要随便玷污人家的名声”

“二哥,快来搞定这个女人虽然是被埃及流放的奴隶,但只要二哥你放话,父皇再强硬,最后还是会依你的。”说罢,伊纳尔飞快回过头摆出一副得逞的模样,“你就等着和二哥身边一大群的宠姬争个你死我活吧”

被埃及流放的奴隶他确定他说的是她她堂堂伯爵家千金什么时候沦落成了奴隶

晓蓠吞了口水,想要破口而出的话却让她自己也愣住了:“一一大群宠姬”她侧过头,呆呆地打量一脸头痛的塔鲁。

“伊纳、纳尔,别、别闹了。”他没好气搭理这两个大小孩,转向潘什,“夏、夏姆和皮皮仍、仍在睡吗”

“回殿下,皮皮还在睡,而夏姆醒了,正收拾行装。”

“潘什,少在那里打我小报告”皮皮一边提着一个行囊,根本空不出手来指控,他打着哈欠,“你们这么吵,我想睡也睡不着。”

晓蓠觉得好笑,皮皮才是最孩子气也最可以嚣张的人。因为他本来就是孩子。

此时,远处的天空晕开了一片鱼肚白。

喧闹的集市,人们来来往往,叫卖声讨价声嬉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塔鲁带着潘什、夏姆和皮皮去采购,剩下伊纳尔和晓蓠留守看马看财物。

“接着呢”晓蓠蹙眉,忍着笑问有些走神的伊纳尔。

“啊我说到哪了”

“轮到塔鲁向众神朝拜时,一道闪电像从天而降的暴风雨神,打在了塔宇的祭坛上,现场混乱至极,到处是被炸开的砖石,还有撒了一地的贡品,待你们缓过神,发现塔鲁已倒在了祭坛中央,昏迷不醒。”

“哦、对”伊纳尔仿佛刚从回忆中抽身,反应比平常慢上了整整一拍,“那时,我快满十三岁,二哥则刚过十五岁生日,原准备朝拜仪式完后进行二哥的成人礼,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大哥当即召来御医,还从全国选集最好的医生和巫医。额角至耳郭的烧伤并不十分严重,那些医生们开出了一堆药方,结果也仅仅是治好了表面的伤。”

“也就是说,塔鲁的口吃是受雷击的后遗症”

伊纳尔皱了皱眉,“你说的那些话我不是很能理解,但差不多这个意思。”

“多少年前的事”

“六年前。”

“没有尝试用其他方式医治吗”

伊纳尔冷哼一声,“几乎都试过了,巫医的驱邪、祭祀的祈祷、民间的偏方。全是胡扯”

“那些方法有用才怪。但是连偏方也找上,你们就不怕一不小心害了塔鲁。即使当不上你们赫梯的皇帝,他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

伊纳尔嗤笑,“你说的父皇难道不懂其实二哥能活下来已是万幸,父皇亦就不强求其他,反倒是二哥自己像中邪了一般疯狂学习各种知识。也是自那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少话,变得不像我记忆中那个乐观善言的二哥。

“由于父皇每年都忙于征战或者筹备远征的事,自然疏于照顾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心中多少感到不安和愧疚,随即传召了一名巫师入宫询问神谕,旨在补救二哥,更多的是减少自我厌恶的感觉。可听到巫师说只要他停止征战便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神显后,父皇顿时大发雷霆,把巫师关进了牢狱,也是这个原因,导致后来父皇总对二哥的请求凡是不太过份皆一一应允。

“也许是父皇召见巫师一事被多嘴的人传了出去,宫里起了莫名其妙的传言,说二哥受到暴风雨神的诅咒才患上这样的恶疾。二哥看上去不以为意,实际上别人说过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二哥是我的亲哥哥,尽管我们的母后依辛皇妃贵为第一皇妃,可是父皇的嫡子我们的大哥却出自侧妃雅古迪皇妃,本来就对母后看不顺眼的人就猖狂起来。在母后死后,我和二哥渐渐意识到,想要摆脱人言只能靠自己努力,唯有做出成绩才可能堵住那群小人的狗嘴。

“然而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大概我并不是治国的料,与其要我每日对着又沉又闷的陶文,我宁可冒着受罚的危险去四处游历。相比之下,二哥一直很勤奋上进。在我眼中,在许多人眼中,甚至在父皇眼中,二哥从不会是被忧心的一方,他一直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通过什么手段去获取。

“因此我觉得,在那件事发生后,别人的冷言冷语仿佛就成为了二哥奋进的动力。可是他的冷静、理智、自持,却是那样的令我心寒。他这个样子,给我感觉,就像是他已经把自己困在了自我的世界里,他不会走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父皇不止一次给二哥提议立妃的事,大抵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吧,免得他一味专注国是最后把自己搞得无欲无求。可是二哥始终没有正面答复,尽管如此,他身边的女人依然一个劲地围着他转。不过呢,假如这个方法确实行得通,我倒真希望有谁能让他那颗心重新活过来。”

晓蓠出神。

这个男孩和他的二哥长得并无二致,许是得益于同出娘胎的结果,如果塔鲁可以用好看来形容,对比起他的颀长优雅,伊纳尔就是漂亮,俊逸而淡雅。这在古代,尤其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相信早就达到国宝的珍稀级别了。

然而,她现在很难把这个少年跟早上才和自己斗嘴的人画上等号。嬉皮笑脸的表面底下是怎样一颗敏感睿智的心,她想象不到。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还一下子说这么多”

“不知道。反正你想知道的不是吗何必遮遮掩掩呢。”

晓蓠默然,“遮遮掩掩”指的是什么她对塔鲁的故事的好奇心,抑或这个故事本身

“我提问是我的权利,你可以选择避而不答,这也是你的权利。”

伊纳尔朝抛了晓蓠一记白眼,“你很啰嗦诶反正现在话说出来也收不回去,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要真刨根到底,我只能回答你,我觉得你不会让我失望,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晓蓠啼笑皆非,“不记得今天早上谁说我是个被埃及流放的奴隶。能得到赫梯当今四皇子的青睐,晓蓠该是何等的荣幸。”她垂下眼帘,“但你知不知道,轻易给予他人无条件的信任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压力,这种行为本身又是多么的不要得。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除了自己,就数朋友。”

在贵族圈子长大,无可避免受到条条框框的制约,往往叫人透不过气,让她不时有种哪怕后果堪虞仍直想砸烂这堪比米诺斯迷宫的牢笼,直至寻到出口的冲动。每次在她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前方的路便会生出一堵新墙,截断希望的微光同时,也销蚀着她求生的意志。

不要相信,不要把心交给自己以外的人。

伊纳尔古怪地看着晓蓠,“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你的这番话,我不认同,也不喜欢听到你这么说。还有,谁说我对你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有条件那很好。”晓蓠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见伊纳尔一瞬不瞬,她轻轻吸了口气,既而缓缓吐出。“刚才你提到,说你自己不是治国的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放弃了皇位的继承权我的意思是,即便依照你们国家的法律,在前三位皇子都无法继续统治国家的前提下,你是不是会选择把皇位让给下一位皇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相信我吗怎么,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晓蓠嘴角的笑意夹杂着狡黠。她把问题又再重复了一遍:“伊纳尔,你有想过成为赫梯的皇帝吗”

伊纳尔不自在地别过脸。当晓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伊纳尔柔声道:“我没考虑那么多。如果国家和人民需要我,我义不容辞。”

晓蓠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