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据为己有,一再失手后他施计把我们全家骗到了卡特娜城,在夜里制造了一场大火
“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和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条伤痕,也是乌加西派人追杀我们时造成的。可是纵使活了下来,失去父亲对母亲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没撑半年也跟着去世。
“再次站在这块土地上时,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四处打听才知道乌加西常跟他的追随者说,他有一个无家无室的朋友刚过身,临死前把身家全送给了他,他就用这批钱建了这家酒馆这种干着肮脏行当的酒馆。而酒馆的二当家是他在外宠幸的女人。
“乌加西不单止害死了我的父母,还抹杀了我们一家的所有回忆。所以每当想到乌加西的风光和我父母悲惨死去的模样一想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我就愈加无法原谅那样的人渣。”
听着他用没有起伏的口吻叙述这样的惨剧,而且还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晓蓠再难以燃起胸中的怒火:“也就是说”
“我在复仇。”眉边的疤痕依然那么刺眼,然此刻看去,却似在笑。
海浪声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晓蓠的心房。她方记起,自己早忘了血珀的事。
“波史克虽然年纪轻轻,但决心并不输我们这些大人。我和乌扎达瓦姆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毕竟如果知道了他的全部计划,还是会去阻止。”巴菲利斯特背靠船舷,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复仇什么的,是最亏本的交易。”
“哼那样的笨蛋,哪里值得去救了我说像他这样的贱民,都死光最好”
晓蓠上前,扬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安蕾琦莎朵拉捂着脸颊,扬声道:“你这个蝼民胆敢无礼知不知道我是谁”
晓蓠低沉的声音却暗含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把你交托给我的人正正是你口中的那个贱民。那你是不是该有被玷污了的羞辱感”
静立在船尾的甲板上,放眼一点一点倒退远去的推罗夜景。家家灯火璀璨如昔,她此际却觉得冰冷无比。这个城市,如同没有灵魂的妖冶女郎在忘我起舞。
午夜的伽临港下起了安静的小雨,海岸很平静,惟愿悲伤的回忆悄悄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多字,开始极度怀疑会不会到后面要飙升到2w
不过晓蓠终于能踏上真正的旅程了,555,好高兴啊
第14章 第十三夜 入古埃及
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希罗多德
“醒来安蕾琦纱朵拉,快醒来”晓蓠先是轻拍女孩的脸蛋,发现这妮子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起床气很大地反手甩开了她。晓蓠耐性全跑,俯身贴着她的耳朵怒吼:“给我起床”
一整个早上,安蕾琦纱朵拉神经紧绷地和她保持三步距离,晓蓠每每回头总能看到一对青色的幽怨目光直直打到她身上。
“你别定海神针似的杵在这里了。告诉赛米特我这边的货物清点无误,柏木三百三十一捆,桧木两百七十八捆,雪松两百五十六捆。再问问他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安蕾琦纱朵拉一怔,不满嘀咕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
晓蓠压住上窜心头的火苗,轻描淡写应道:“等过了明天,又或者再忍个四五天,你就可以不用看到我了。”
本以为她会满意这样的回答,岂料身后传来一声跺脚声再无半点动静,晓蓠奇怪地转过身,见她一阵风地跑了开去。这丫头怎么了,她不禁皱眉。
望着那娇小的身躯,上面套着的丘尼克已有些残旧,但总算干净。回想一开始安蕾琦纱朵拉死活不肯换上这些粗布织成的丘尼克,被她恶言刺激,把船长对付自己的招数悉数转移工作完成前晚餐免谈,将冷暴力进行到底。
安蕾琦纱朵拉是不是公主对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既然接受了别人的托付,就该有始有终。安蕾琦纱朵拉不曾向她完全坦白关于自己此次行踪的来龙去脉,幸好那丫头一度为巴菲利斯特他们下一站停靠的是古埃及而抱怨全程,晓蓠三两句套出她一个多月前在底比斯待过,逗留了半个月才离开埃及。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图特的少年”她不假思索地问道,转念已无法收回。
安蕾琦纱朵拉仰头思考,食指抵着下巴:“唔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晓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很快她缓了缓心律,问:“他长得怎么样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我不太记得了,见过一两次,挺俊俏的,就是瘦了点。那时他负责我们的安全护卫,所以有点印象,好像是将军来着”安蕾琦纱朵拉忽然噤了声,眼珠一转,盯着晓蓠,露出狡黠的笑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认识他”
晓蓠眸色一黯,别过脸掩饰自己的心虚:“没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她想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仅此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晓蓠,晓蓠”
“啊什么”晓蓠被吓了一跳,回神一看,一个高大男子定定站在自己一步之外,正好笑地俯视还是一脸呆相的她。晓蓠轻吁了口气,“拉姆希,下次别再幽灵似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拉姆希眯眼:“我都叫你几次了,是你想得太入神没听见,竟然怪我。”他一顿,歪头问道:“幽灵是什么东西”
“幽灵就是鬼魂,也就是死去的”晓蓠顿住,想起问她话的是个古埃及人,而古埃及人似乎没有幽灵一类的说法。她一时间不知道怎样解释下去,支吾了半天决定转移话题:“拉姆希明天过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在这四周转转吧。”
这算什么答案。晓蓠追问:“你不回家吗我记得你的家在阿瓦利斯。”
“那又如何家人放任我自生自灭,家里家外没区别。”
晓蓠越听越一头雾水。“你来罗塞塔就是为了打工赚钱”
拉姆希并未回答,把话语权重新巧妙掌握:“你想去什么地方”
“底比斯。”
拉姆希略挑眉:“去游览”
晓蓠翻白眼:“去找图坦卡蒙。”
“大胆”拉姆希一个跨步,转眼已将少女双手反剪背后,他凑到晓蓠脑后呵斥:“竟敢直呼王的尊名,罪当割舌,知道吗”
晓蓠吃痛同时冷汗直冒,“放开我”一想到自己再一次因为说出他们法老的真名而被恶劣对待,而且是同一个法老,晓蓠不由一阵恼火,她是什么时候招惹了图坦卡蒙或者说像她的祖先那样受到了这位法老幽灵的诅咒
“你要真到了底比斯却仍和现在一样不懂尊卑,下场绝不像我对你的这般轻松。”话音一落,他猛地放了手,晓蓠失去支撑应声掉到地上。
摔得不重却弄得满身子是沙,她气结,狠狠横了拉姆希一眼:“那烦请拉姆希先生把我绑起来押送到涅甫赫珀鲁拉王殿前,不胜感激。”
拉姆希无奈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伸手扶起晓蓠,被晓蓠侧身躲过。见她利落站起,双手忙碌地拍去身上的沙子,拉姆希嘴角微沉:“女人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