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
事机危迫,不能稍缓,遂厉声道:“要命想活着,赶紧按我的话照办,敢背我言,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立刻脚尖一点船头,施展轻功绝技“蜻蜒三抄水,燕子飞云纵”的功夫。
身形如巨鸟腾空,向来船右首那边扑去。
但见他身形往那船头上一落,一个旱地拔葱竟蹿上桅竿。
单臂捋住了桅顶子,用右掌把那风篷的绳子全捋断。
这架兜满风的船篷,“噗噜”的竟自猛落下去。
船上的匪党一阵哗噪,鹰爪王仍然盘在桅竿上。
这时那两只风船竟又蹿到头里,自己那只渔船已然斜着往外拨头。
鹰爪王向下望了望,见着脚的这只船上,水手们虽是哗噪,可是并没有主持之人,鹰爪王哪把他们放在心上
看了那两只船,虽则蹿在头里,可是酌量着镖的力量,还够的上。
遂运足了腕力,抖手一镖,照着那第一只船桅打去。
一点寒星,“砰”的声竟把这船的系篷的绳子穿断,风篷也随着落下来。
来船是顺风逆流,走得越快,浪的水力越大。
这种猛落风篷,其势极险,逆水的力大。
这只船“咻”的打了横,被浪冲得船舱上全是水。
就在同时,那第二只船桅蓬也被打落,两只船挤在一处,立刻停在江心。
鹰爪王在船桅上一声长啸,在这种风涛的深夜,好似巫峡里鹤唳猿啼,随向自己那船高呼声:“抛锚”
甘忠、甘孝和夏侯英虽说知道堡主为淮阳派掌门人,究竟这种水面上不比陆地,一切全受牵制。
船才跟匪船错一头,已令管风篷的水手,把风篷往偏处扯了一扯,风篷行船,极灵
船行稍慢。
就在这一勒的当儿,堡主已然得手。
听得堡主高喊停船抛锚,夏侯英更较水手们手快,立刻把锚抓起,“扑通”一声抛下锚头,渐渐把船停住,只是这小船离开还有三丈左右。
再看匪船,堡主已落在最后这条匪船上,巍然站在船头,面向着舱口。
鹰爪王既破了贼党的狡计,怎还不退下来呢
其实鹰爪王是另有打算。
知道这班匪党,恃有援兵,定敢再接再厉的跟自己较量。
他们未必准想要自己的命,可是自己也不能过下毒手。
因为既然已来到匪帮老巢的切近,指日间就能与他们龙头帮主一决输赢,那时两派才能分存亡荣辱。
此时若是多杀一名帮匪,就是入虎穴时多树一个强敌,故此应付这班匪党,颇费周章。
鹰爪王要想杀戮他们,不过一举手之劳,可是绝不肯太下毒手。
鹰爪王可知道,不离开水面,绝不算完,还是得把这场事解决了。
遂看准了他们最后的这只船是主船,立刻落到船面上。
当时鹰爪王在船头上一落,只见从船舱中“飕”的蹿出一人,脚尖一点船板,蹿入水中。
只这一瞥之时,见蹿入水中这匪徒,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他不起来。
跟着从舱中又蹿出两个匪徒,一个三旬左右,一个二十上下,全是短衣襟小打扮,手中倒是没带兵刃。
出得舱来,向鹰爪王道:“老头儿,你是哪道的朋友江面上行船,如何把我们的船篷拆落你大概是飘子钱的老合,想在这趟线上开爬吧”
鹰爪王巍然站在那,冷笑一声道:“朋友,别跟我王道隆弄这一套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是干什么的江湖道上朋友,走在天边上,也得用本来面目。我请示尊驾,我到凤尾帮践约赴会,是好朋友的行为,尊驾竟用这种阴险手段,要把我等折在中途,这实在有点不够朋友。我要领教舵主您的万儿”
那中年的汉子道:“官河官路,各走各的。黑夜行路,各凭各的本领。船没撞上,你就仗着有两手功夫,任意的卖弄,朋友你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买卖商人,只怕这趟线上有不叫你欺负的。相好的,你还不下船等甚么”
这个中年汉子的话未落声,那个少年,猛的往前一上步,喝了声:“下去”
话到人到,身随掌走,竟用的是“黑虎伸腰”,双掌向鹰爪王撞来。
这一手掌势非常重,非常快
鹰爪王一声冷笑道:“来得好”
身形连动也不动,容掌风已沾到身上,倏的用了手“倒翻金蛟剪”,双掌往这少年的腕上一搭,往外一荡,给拨的少年两臂齐张。
鹰瓜王双手骈食中二指,分向这少年的“三里穴”上,点了点手。
就这样,少年的两只胳膊,垂下去,不能转动。
这时那中年壮汉,倏从侧面袭到,突喝声:“你还敢伤人”
随着一个“进步崩拳”,向这位淮阳派领袖打过来。
鹰爪王已点伤了那少年,见那中年汉子从侧面船舷进招,鹰爪王顺势往右滑半步,“金雕展翅”右掌只用了四成力。
“砰”的击在少年的“万盖穴”上,少年仰身倒去。
左掌随着往外一展之势,正点到中年汉的“灵台穴”上,捐尖堪堪戳上。
这匪徒竟识得厉害,准知道封闭全来不及了,猛然往后一仰身,用小巧的功夫,用了手铁板桥,全身往后一倒,身形一跃,扑通的滚下船去。
这一手倒真是出其不意,只见水花一翻竟从水中冒上来,踩着水露出肩头。
鹰爪王方要用话讥诮,只听那匪徒道:“相好的,有本事,跟你舵主水里比划,你还不下来凉快凉快等甚么”
鹰爪王知道匪徒不怀好意,猛然一扬手道:“你先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