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把你的命运寄託在卡鲁斯的身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而他,我相信是与你的宿命捆绑在一起的。”
“兰若雅”恩克达再次按住了妹妹的肩膀,他只说了一句话,一句很淡的话语。
“在叹息森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卡鲁斯会来拯救你的,所以你要等着他来。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为了那树下的承诺。 ”
恩克达在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他转过了身体。
“好了,妹妹,你保重了,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大门陡然颤抖了几下,恩克达消失了,消失的很匆忙,只留下了兰若雅,那个被命运捆绑的女孩。
风轻轻的荡过,洁白的地面上,恩克达迈出了脚步。他的长剑陡然拔出了,蓝色的光辉伴随着强烈的斗气,卷起修剪得异常整洁的花草,长剑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最讨厌别人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强烈的斗气卷过,风中飘散着碎裂的树叶。
恩克达已经走远了,而这里只留下了几个试图监视他的人在发呆,脸上全是面对着断剑而颤栗的表情。
恩克达,即使他已经被剥夺了圣殿骑士的称号,但是他还是一个可以扭曲命运的男人。
黄金龙城,列克坦。
卡鲁斯看了一眼前面高耸的城墙后,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这个他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城市,他现在终于来到这里了。
长袍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卡鲁斯。可能是列克坦要迎接一场华丽皇家婚礼的原因,喜庆的气氛很浓烈,检查也很松懈,士兵们懒洋洋的斜靠在城墙边看着来往的行人。
而此刻,大陆最危险的人、被圣殿通缉的人──卡鲁斯就这样顺利的伴随着人流进入了列克坦。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流,但是卡鲁斯却走的很快,不知道目的的行走。
穿行在人流中,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没有一丝激动,此刻回绕在他心头的是父亲最后的表情。这个城市,彷彿带给卡鲁斯的是一种痛苦的感觉。
“哎”卡鲁斯默默的叹了口气。
空气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觉,他感到有些盲目。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一切都好像毫无头绪,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承诺,对兰若雅的承诺,这个承诺彷彿就是压在他心口的石头。 对于兰若雅,他的感觉是有些心痛,又有些淡淡的忧伤,那个女孩的容貌彷彿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
想着树下的承诺,他默默看了自己的手。
“在想什么”一句话突然打断了卡鲁斯的联想,恩克达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些唐突,恩克达就好像在等待着卡鲁斯出现似的。
“是你”卡鲁斯的表情有些奇怪。
恩克达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的目光移向了卡鲁斯。
“跟我来,你一进城,我派的人便发现了,大热天很少有人穿的这么严实。你现在已经是全大陆有名的人了,这样乱闯很危险的。”
一座很朴素的房屋中,空气有些热,地面上洒了些凉水,卡鲁斯和恩克达面对面的坐下了。
“你是来实现对我妹妹的承诺吗但是她是希望你来,又怕你来。”
恩克达很快的说话了,他正面对着卡鲁斯。
“为什么”
“你见过有人能有对抗一个国家的力量吗她怕你的到来是毫无意义的。”恩克达的笑容很苦涩。
“那你呢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卡鲁斯反问道,他似乎发觉了一丝异常。
“你忘了吗我是劝兰若雅来到这里的人。”
这在卡鲁斯听来是非常冷血的话语,彷彿恩克达对自己妹妹的命运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卡鲁斯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
他发觉似乎一谈到兰若雅,他就彷彿无法抑止自己的激动。对于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表现了,有些可怕。
“婚礼在十天后举行,而四天后,迪若亚的皇帝陛下,我叔叔会来,我不希望兰若雅的眼泪流乾。”恩克达突然说到这些,完全出乎了卡鲁斯的反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卡鲁斯的感觉很奇怪,恩克达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
“如果要救兰若雅,那四天后就去刺杀来列克坦的迪若亚皇帝,不过那很可能是个冒牌货。但不管能不能成功,十天之内你就去皇宫把兰若雅救出来。”
恩克达仍旧保持着冷冷的平静。
“这是皇宫的地形图,这是出城的密道图。”
“你这是做什么”卡鲁斯还是不瞭解恩克达的意思。
“我很快就会回国,更大的战斗在迎接着我,我把妹妹的命运寄託在你的身上了。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承诺,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拒绝。 ”恩克达终于抬起了刚才一直盯着两张图的眼睛,目光望向了卡鲁斯。
“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兰若雅来到这里你很残酷。”卡鲁斯默默的收下了这两张图。 他默默答应了,身体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可怕。
“我需要时间,我不能过早的暴露我的意图。人生就是这样,必须在亲情与宿命之间选择,而我选择了宿命,你说我选择错了吗”
对于这句话,卡鲁斯没有回答,他也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可能面对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那我应该怎样做”卡鲁斯终于默默的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他无法操纵恩克达的行动,但是他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没有一个人的力量能对抗一个国家,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有种人可以,那就是亡灵法师。”
听到这句话,卡鲁斯默默的把手撑在桌子上,他显得很安静,而恩克达也推开了房屋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似乎过于强烈,恩克达抬了抬头,手握得很紧、很紧,他知道,他选择了赌,与命运之神的赌博。最后他回头看了卡鲁斯一眼,那个在他眼中蕴涵了无限奇迹的人。
“我从来没有求过人,但是你例外。”恩克达的话有些微弱,也有些无奈。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高估了卡鲁斯还是那本身就是卡鲁斯的力量,亡灵的军团卡鲁斯默默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