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许乐的帮助下把东西装到车厢内,道过谢,笑意盈盈地说再见。
车子很快没入黑压压的车流中,许乐在原地看了会儿,望不见人的一丁点影子了,脸上的笑才终于落下。
叶凉没先回家,而是去了苏家老宅。
每周五是苏父苏母和苏昕的欢聚时间,她和苏子修的事情没摊牌,苏父苏母自然是欢迎苏昕过去的。
果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的阵阵欢笑声。
装作什么都没变的推开门走进去,却在一瞬间望见了不该在这里的人。
叶凉始料未及,但显然开门的动静已经惊到了大家,他们都笑眯眯的看着她,苏母眼里甚至闪过赞赏。
“妈妈。”苏昕跑过来,抱着怀里的东西跟她炫耀:“爸爸送的,好不好看。”
“好看。”近乎敷衍地打发走苏昕,叶凉浑身僵硬地提着东西走进厨房。
苏子修随后跟上。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苏子修关上门,手指插在裤兜里,很酷的姿势,“叶凉,我们不会离婚。”
“所以呢”
“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你难道不是在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为什么”叶凉觉得凄然,但不想跟他吵,“外面那么多女人,苏子修,你是多想你的合法妻子成为你情人中的一个”
“那你想怎么办”
他居然在征求她的意见。
握刀的手没停,叶凉说:“我要离婚。”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不和苏子修离婚,那她这一辈子,都会在这个男人的控制之下,遑论纠缠。
他说累,她也累了。
一个他,一个昕昕,若是不走,会再加上一个靳源。
她该怎么办
争论不了了之。
晚上一家三口留宿苏宅。
苏昕不懂大人的纠结,一个晚上都在因为苏子修抱了他而上蹿下跳兴奋不已,苏母疼爱孙子,边由着他破坏这个家里常年的安静氛围,边让阿姨为小夫妻两个准备屋子。
叶凉以为苏子修还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开车走人,没想到这次他二话没说,先她一步接过苏昕进了房间。
苏母在旁边看着,叶凉不得已,跟着走进去。
好在房间很大,包含着卧房的同时还附带个十几平米的小客厅。
苏昕自然是不能睡客厅的,那就让他和苏子修睡在床上好了,她去躺一夜沙发。
叶凉想的很好,到了客厅,才发现里面的灯坏掉了一个。
这个时辰去找人修,显得小题大做。跟苏子修一起,还是算了。黑暗使她恐惧,却也能遮挡住她的一切表情。
苏子修睡的很不舒服。
除了身边的小人八爪鱼一样贴着他,呼哧呼哧地流口水。还有那个从不远处传来的啜泣声。
翻个身,拉开台灯,轻轻地推开弯着眉睡觉的孩子,随后打开客厅的门。
灯光浅浅的照进去,沙发上女人屈着腿,缩成一团,泪水流了一脸。
苏子修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有什么揪着扎着,细细的痛从心底深处渗出来。
走近了推她,顿感一手的清凉滑腻。
原来毯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去,她只穿了件吊带睡衣,身子的大部分都暴露在外面。
漆黑的眸子沉了沉,苏子修捡起毯子缓缓给叶凉盖上。而后,弯下腰抱起人走出去。
床很大,三个人睡还有空余的位置。将人放到一边,他转到自己的位置上,伸出手,环住一大一小母子两个。
黑夜过半,苏子修却再无睡意。
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感觉最平静的一夜。仿佛先前叶凉要求离婚,辞职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对她没了厌恶,一种新的,他还不明白那是什么的情绪占领了他的心。
他需要时间弄明白那是什么。
在这之前,叶凉不能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不离婚了
早上六点半,叶凉准时睁开眼。
头有点昏,喉咙也有些干,涩涩的难受。
好像是
是了,昨天有哭过。明明像往常一样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忍着,结果却还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缓冲掉残余的情绪,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找衣服,却在同时看到一双不属于她和苏昕的手。
顺着轨迹回看,目光定格在棱角分明的,女人都要自惭形秽的侧脸上。
雨已经停了,些微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铺了一地的碎金,整个屋子都显出温馨的状态来。她的儿子,她的姑且还是她老公的那一个人,用同样的形态躺在她身边,嘴角挂着不设防的笑。
少年时梦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如斯真实地出现在面前,叶凉近乎无意识地贪婪的看着。
其实不管对方是谁,她所渴望的,不过是一场清冷孤寂后的小小温暖。
无关爱情,无关风月。
“你看够了没有”苏子修坐起来,被子顺势滑下去,露出男人引以为傲的精瘦胸膛。
叶凉起身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不睁眼是想看她做出什么激烈的动作。但显然她的行为超出了他的想象,不惊讶,不嘲笑,不恐惧。
她总是这样,在不该镇定的时刻做出镇定如常的事情。
“我想和你谈谈。”叶凉转身下床,纤细笔直的小腿踩到浅棕色的地摊上,无声无息。
“关于我们的婚姻。”
苏子修双手交替放在脑后,半枕着墙壁,眸光冷冽,“我最后说一遍”
“不是离婚。”叶凉找出一套衣服到镜子前面比划,俄尔,扭头对着他暗藏心机的眼,“我同意不离婚了,苏子修,你的目的达成了。”
“不过,我有条件。”
周末。
游乐园的人尤其多,各大游玩项目前排满了带着孩子来的家长。
苏昕左手牵着叶凉,右手牵着苏子修,左摇右摆,小身子歪歪扭扭,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
儿子的笑声刺激了叶凉,她失神的别过脸去。
如果如果苏子修不能完成她的条件,她这一场一意孤行的倾尽半生的婚姻合约只能失败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又要花多少年再寻得那样一个笑容。看上一眼,满满的都是幸福。
姑且,让她再任性一次好了。
不离婚,像过去的六年一样,边工作边照顾孩子,而后,每周的周末,有个所谓的另一半陪着,逛街,陪昕昕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