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击中了辛玲和段玉的心防。
“傻瓜,跟我们说什么谢啊。”辛玲笑了笑,又用手摸了摸叶少早已凌乱的头发。
“小杰,你的事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可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我想让你有一天亲口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看待的,玲儿也是。”
“小玉,对不起,我我不敢告诉你们,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你们瞧不起我”虽然梅朵后来和叶建青领了结婚证,可梅朵毕竟是在叶建青和苏萍还有夫妻关系时怀了叶少,“野孩子”这个称呼早就深入了叶少的心,让他自卑,让他觉得抬不起头。
“怎么会我和段段是那样的人嘛过去的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没办法选择。不管以前怎么样,未来有我们陪你。”叶少看了看辛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辛玲忽然想到在另外一间房里睡觉的小男孩,“可那个小男孩儿是怎么回事刚刚段段说的话里面,我好像没有听到关于那个小男孩的事。”
叶少似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即淡淡开了口,“那是后来的事了。后来我搬了出来,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了,对他的事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我只知道,他又有了女人,还生了一个孩子,就是那个小鬼。他们母子好像一直住在国外,他大概也总去看望他们吧。”叶少似乎在讲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可辛玲和段玉都知道,那个“他”就是叶建青,自从梅朵死后,叶少再也没叫过叶建青一声爸爸。
“那他们现在是回来了那个小男孩今晚怎么跟你在一起”
“好像说是以后都留在南城了。那个小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在我身后到了酒吧的,真是个烦人的小鬼,甩都甩不掉”
段玉看了看叶少,“那你今晚为什么又胡闹还有这几天你都干嘛去了,打电话不接,我来你家找你也没人。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叶少听段玉提到梅朵,眼神又暗了下去,“我妈忌日那天,我去她坟前,却看到他和小鬼母子都在我妈坟前不知道干什么。”
辛玲听着叶少如小孩般别扭的语气,有些好笑,“人家去坟前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祭拜的啊。”
叶少冷哼一声,“祭拜我妈死了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看他去祭拜过。现在却想到要来祭拜了还带了野女人和野孩子到我妈坟前,他是想让我妈死了也不能安生么”
“我才不是野孩子我妈也不是野女人”小男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还站在叶少房间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这个小鬼怎么还在这里你们没把他送走”
段玉有些无语,“送哪儿去我们又不知道叶宅在哪里”
小男孩却一下子窜到床边,对着叶少很认真地说道,“爸爸就是带我们去祭拜梅朵阿姨的。再说也不是我们不让梅朵阿姨安生的,是你”
辛玲看着小男孩虽然年龄小,但是想法、讲话各方面却超乎了同龄人的成熟,而且模样又好看,所以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她拉住小男孩的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呀”
男孩看了看辛玲,瞥了一眼在一旁脸已经黑了的叶少,就像是小孩子在跟父母告状一样说道,“辛玲姐姐,我们那天真的是去祭拜的,可是哥哥却好凶,他不仅把祭品都砸了,还骂我妈妈,骂我爸爸训他,他还骂爸爸姐姐,你说是不是他不对”小男孩说得义愤填膺,辛玲看了看叶少一副吃瘪的表情,便知道男孩说的是事实了。
“还有呢,他后来还回家乱砸东西,把我最爱的小汽车模型都砸坏了。今天我和妈妈来这里看他,他一开门看到是我们就把我们关在门外面,不理我们了。李奶奶让我们进来,他就出去了,我就估计他不乖,所以才偷偷跟在他后面的。”
“你个小鬼你管我你们快把他给我送回去,我见他就烦”叶少被自己的弟弟戳穿得一丝不剩,很有些没面子。
辛玲把小男孩抱坐在自己腿上,眉开眼笑,“哈哈,大儿童,你看看,连你弟弟都比你懂事,看来又找到一个可以治你的了”
“治什么治,我治他还差不多小鬼你回不回去”
“我不回去,我以后就住这里了。”
“什么”叶少辛玲段玉同时惊讶地问道。
“是呀,我已经从美国转回来了,以后就在南城附小念书了。你这里离附小近,所以以后我和妈妈就住在这里了,爸爸也同意了。”男孩一派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同意了,你问问我同意了没有这是我家”
“可这是用爸爸钱买的房子,又不是你自己的钱。”男孩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叶少黑的快滴出水的脸,“再说,你是我哥哥呀,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叶少已然气得说不出任何话了。
夜里段玉送辛玲回家,段玉眉头紧锁,神情似在担忧什么。“玲儿,你觉得这样好吗少言住小杰家,少言的妈妈也要住过来,可是你知道小杰他对于以前那些事根本放不开,他会不会”
“我倒觉得挺好的。”辛玲抬头看着路边的灯光,脸上有一丝欣慰的笑容。“就是因为放不开,才要这样做。小杰一直无法敞开自己的心扉,就是因为他一直逃避着不愿意去面对。他对他妈妈的死无法释怀,对他爸爸更无法原谅,因为他从来都把那些事压在心底,他从来都让自己活在过去,他根本没有尝试过释怀,也没有尝试过和他爸爸沟通。”
辛玲顿了顿,看了看段玉,“小玉,其实你不觉得无论是带少言母子祭拜大儿童的妈妈,还是让少言母子住进大儿童的房子,都是他爸爸故意安排的吗虽然我没见过他爸爸,可我想,他应该也像大儿童那样,是个固执到有些别扭的人,所以才不肯扯下面子主动找大儿童。可是天底下哪有真的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呢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让一切阴霾消散,让一切重新来过的机会。”
段玉凝神看了看辛玲,忽而了然地笑了。
是啊,说不定是个机会,未来有太多可能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去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但愿未来叶少可以没有丝毫阴霾,真正明媚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