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的洪流,像是突然间撞上了礁石,那不断飞上半空,狂喷着血水,倒飞而出的追暗者,则像是四散飞溅的浪花。
此起彼伏的兴奋怒啸、狂吼声中,也首次搀和进来一些临死前,绝望、凄厉的惨叫,并且惨叫越来越多,逐渐在嘈杂声中,占据了主流。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
持续近一分钟左右,两道这才再次拔高,随着一次次在高楼密布的废墟中闪现,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原来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根本就是他们有意为之。
或许根本就是在发泄吧
十来分钟后
刚才的两道身影。已然出现在数公里外的一处大楼顶端。
前方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后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幽暗深渊。
抬头仰望天空
整个天空,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艳红如血。
似乎预示着这个世界一般是属于血腥与杀戮。一般是属于恐惧与黑暗,将不再会拥有光明与希望一般。
这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逃过一劫的夏建与谢聪。
只是此时两人有些狼狈
一身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sè,黏黏的,完全被脏水浸透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沾到了一起,如同鸡窝一般。
也难怪他俩刚从下水道出来的时候会呕吐。
都掉到那种发酵的粪坑里了能不吐吗
“艹”
夏建抹去脸上的脏水。脱去散发着一股子恶臭的外套,又理了理头发,满脸郁闷。
也在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时间。也学学石虎。剃个光头算了。
“女马的看看你带的什么鬼路”
当然,夏建也不忘冲着谢聪抱怨一翻。
之所以这么狼狈,其实全是谢聪的缘故,谁让自从俩人进入了暗格以后,就全是他在带路呢
不过夏建的抱怨,换来的只是沉默
不然怎么样
让谢聪和夏建争执一番
要知道,就在刚才,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曾经敬仰的人,敬佩的人。甚至是他喜欢的人,都已经留在了那片深渊一般的黑暗之中。
只此一别
等待的也许就是天人永隔
“给”
似乎想起了什么,谢聪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玲姐让我交给你的”
夏建疑惑的接过来。
却发现谢聪递给自己的,原来是一块金属铭牌。
像是证明身份的那种铭牌。
只不过这块铭牌上面并没有记忆中,那些复杂的身份信息,仅仅刻印着一个小小的玲字。
这算是一种延续吗
夏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和肖玲从认识,到熟悉的一幅幅画面。
其实从始至终,俩人就没有太多的交集和交流。
夏建其实一直很奇怪,当时基地里那么多人,为什么肖玲就偏偏挑中了自己
当然
不管肖玲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所以,从内心上来讲,其实夏建是非常,非常感激肖玲的。
看到这块铭牌,夏建那刚刚才因为死里逃生,而略有些兴奋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不过夏建并没有注意
其实自从将这块铭牌递给了他以后,一旁的谢聪,就一直在密切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他脸上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也许是夏建的表现获得了谢聪的认可。
也可能是因为,谢聪心里的那份理智,终于战胜了那份深埋于心底的yu望。
“谢谢”
所以当,夏建终于想起身旁还有一个人,说出这句谢谢的时候。
谢聪眼中的那份挣扎,也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玲姐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哦”
夏建颇感意外,他很好奇肖玲会让谢聪带什么话给自己。
“玲姐说,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什么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去那里看看”
仍旧是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夏建比之谢聪当时的反应更是不堪。
至少谢聪在迷糊一会之后,还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可是夏建呢
他此时完全是满头的雾水,“你确定没有带错话”
谢聪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去那里看看去哪里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
“艹”
夏建觉得自己快要暴走了。
打哑谜也不是这么打的啊自己这才认识肖玲多久说过的话,零零总总的加起来。现在数都数得过来,可就是从来没有提起过一个什么地方啊
看到夏建郁闷的样子,谢聪略显y暗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帮忙的话,也许这小子,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吧
而且就算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
或许自己听从玲姐的建议也不错
至少在那里,还有一个亚莎呢
谢聪从来就不是一个磨叽的人,既然说都已经说了。自然不会再犹豫不决,当下便对仍在较劲脑子琢磨着那个地方的夏建道:“我们走吧”
“嗯”
夏建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正要迈步,可转瞬一想。不对啊什么我们走吧貌似自己和他不怎么熟好不好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是敌人呢
怎么现在就变成我们了呢
夏建试探xg的问道,“你呢以后去哪啊”
谢聪自是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啊”
“啥”
当下夏建就满脸古怪的盯着谢聪。“我去哪,你就去哪”
谢聪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呢谁让我答应了玲姐要照顾你的呢”
夏建此时也明白过来了
这小子是打算以后跟自己混了呢
至于什么答应玲姐照顾自己,估计是这小子脸皮薄,拉不下面子找来的借口呢,夏建自然不会信以为真。
不过对于谢聪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