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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老头的模样,“没当过父亲,有时候下手或狠了伤了你的心”

“不不不夫子,山伯没有伤心。”梁山伯摸摸头,“嗯嗯嗯,我都理解。”他曾听闻夫子早年丧偶,一尸两命,自此一生不娶。“夫子高风亮节,不拘礼教,为天下男人所不能,小生钦佩。”

陈夫子一愣,梁山伯也意识到说错话咬了咬舌头。真是今日是怎么了

“哪里听来的嚼舌根”陈夫子哭笑不得,一抬手,梁山伯以为要挨揍缩了缩脖子,谁知他却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小子别学夫子啊一个人在世上寂寞得很”

“那夫子也可以续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夫子眼角微亮,“不敢,不敢。拙荆在上,怕也是寂寞得很。”

梁山伯忽地想起了陵雀水莹莹的双眼。心虚地摇了摇头。

雁击万里游子梦,谁悼千古未亡人。

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未亡人。

梁山伯写剧写得焦头烂额。他问了问,不回家过年的与元宵时能回来的学子加起来也没几个,告诉了山长之后,夫子竟下令所有学生正月十四要归来,登时一片叫苦不迭。马文才倒是高兴的,每每过年家中总是各种阿谀奉承,吃轱辘会的,他正厌烦,有了这个借口倒不错。

于是他便放开手去写了,也安排了几个大场面的场景。第一次稿大致写一个山中小子在庙里得了谶语,跟着指点发奋读书,勤工俭学,扶弱济贫,又遇贵人,最终当了个大官造福当地百姓。这故事是读了当地野史跟着一件真人真事改编的,语言雅俗共赏,废了他不少功夫。

谁知丁夫子一看道,“不行。”

梁山伯傻了,不好还能改,不行怎么办

“语言还是文气了些,也还过得去,故事不行,一股名利气。”丁夫子又翻了翻,“何况从头至尾没有一个女子”

“可书院里没有女子啊”

“可以男扮女装嘛。山伯,你还是太小。”丁夫子意味深长地笑了,“雅俗共赏,这并不只是书面的问题。一个故事要是没有爱情,老百姓们哪坐的住看啊”

梁山伯已经被男扮女装雷到了,听他这么说,更是无奈,想了想问道,“男扮女装怕是大伙儿不愿意,不知道书院中的女眷可否参演”

陈夫子一直不做声,此时一拍桌道,“不行。难不成你叫我们未出阁的姑娘家上台演吗还是叫房里丫头们与你们胡闹”

梁山伯无语,他正有此意。无法,只得回去改稿。只怕最后推来推去也不会有人愿意扮女角,可能的话也只有祝英台了。只是祝英台演女的真的不会露馅吗又恼这两个老不正经的,把活给谁了不好硬是给他,大有全权由他负责之意,他的身份在书院里又没什么号召力的。真是,要是马文才负责多好。

谁知回到院里就看见马文才率众做操梁山伯看得笑尿,马文才倒不觉丢脸,解释道,“排演正月十五舞龙灯。我挑了几个壮实的,剩下的就你拉去罢。”

梁山伯知道他为了自己给其他人了个下马威,笑道,“好,谢了。”

梁山伯坐在一旁梧桐树下兀自看了一会儿,甘林大叫饿了,马文才笑笑就放大伙儿吃饭去。他朝梁山伯走过来,后面跟了个大个子路秉章。

这路秉章生得霎是魁梧,目测身高快一米九了,国字脸,浓眉大眼,肌肉鼓鼓的,马文才放他身边都显文气了。只是有些愣头愣脑的,话也不多,来了之后倒一直跟着马文才不放,害得王蓝田那帮人都不敢再和他一块儿了。

梁山伯冲他一抱拳,“路兄好。”

他也正经地抱了歉,“梁弟弟好。”

梁山伯:“”

他又挠了挠头,转过头对马文才说,“文才,我们那儿哥哥弟弟是那意思来着。”

马文才点点头,“所以这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梁山伯:“”

三人一并走向厨房,梁山伯欣喜地发现书院里终于又来了个吃货汤圆除外只见那路秉章生生打了三个食盒,两盒菜一盒饭,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梁山伯一直不住地瞄他,想看他是如何把这些食物装下去的,却看他筷子动得飞快,也没见他怎么咀嚼,食物就不见了。

梁山伯:“ノ。陆兄,这样直接吞真的好吗”

“我嚼了,”路秉章口齿清晰,“太快了你没看见。”

“等等路兄”梁山伯眼睁睁看他把一个雕萝卜塞进嘴里,“浇头你怎么也吃”

路秉章嫌他啰嗦,把他碗里的萝卜也挑来吃了。

梁山伯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回房后拿了一盒酒酿圆子给他。路秉章正坐在马文才床上擦剑,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见他一进来就噤了声。梁山伯隐约听到了桓温的名字,想来是马文才的老毛病又犯了。

“路兄,这是我在山下买的小吃。不知你吃不吃甜食”

路秉章点点头,“我什么都吃。”

梁山伯超级感动感觉找到了知己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钱塘的小吃,讲得自己都流口水了方稍稍止住,问他,“路兄是豫州来的罢,北边有什么好吃的”

陆秉章想了想,“有牛肉羊肉还有白米饭。”

梁山伯:“”

马文才道,“山伯你别欺负他了。秉章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个样。”

梁山伯一惊,路秉章抗议道,“什么一个样完全不一样啊口感还有香味都不一样。上次那个冰皮月饼就很好吃”

最后知道真相的梁山伯眼泪掉下来。忽地看见桌上一张精致的纸笺,上面写着蝇头小楷:

金锁五十九把,金碗五十九个,珍珠五十九挂,象牙着五十九对,银茶碟五十九件,梅鹿皮五十九方,绸缎五十九匹

再看马文才却把纸一抽扔到抽屉里了。梁山伯笑他,“这是什么啊礼单”

马文才沉默了一会儿,似与路秉章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快过年了,我爹寄给我看一看。”

马誉写的礼单让马文才过目感觉有点奇怪。大抵是让他学习一下马文才也十六了,可以开始接管家中的事了。梁山伯莫名地有些自豪。“这么厚的礼,送哪儿去啊不会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马文才笑了笑,没说话。

梁山伯急了,“不会真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马文才狐疑道,“是又如何”

梁山伯莫名地心慌,“那那英台怎么办”

“啊关英台什么事”

“英台有个九妹,想嫁给你呢。”梁山伯咬了咬自己的舌头。